林春苗提議帶全家到鎮上逛一圈。
前段時間在家裏悶太久了,出去逛一逛,好好的放松一下。
孩子們當然是沒什麽意見了,他們巴不得天天都去鎮上玩,隻是大人們有些猶豫。
趙蓮讓春苗他們去,自己在家帶安安。
她現在對安安的态度已經不像之前那般的抵觸了,林春苗偶爾還會看見趙蓮對着安安發笑。
“娘,你都好久沒有出門了。”林秋果說道。
這話倒是真的。
林春苗想了下,好像自從生了安安,趙蓮就再也沒有出過門了。
“娘,你也去吧。”林春苗也來勸說了。
趙蓮被勸的有些心動,可是一想到安安,爲難說道:“那安安咋辦?”
“春苗她娘,你莫不是忘記還有我了?”劉阿婆讓她放心去,安安有她照顧。
“嬸兒,我們都出去轉悠了,單把您留在家裏,心裏頭過意不去啊……”
劉阿婆豎起了眉毛,“這有啥可過意不去的?我拿了工錢的,本就應該照顧安安。”
劉阿婆讓趙蓮快别矯情了,趕緊收拾東西,早點出門,早點回來。
林老頭已經把驢車牽出來了,“大山媳婦,别磨叽了,趕緊帶着孩子們上來吧!”
趙蓮隻好安排孩子們一一上了驢車。
輪到吳小草的時候,劉阿婆一把将她拉了回來。
“小草留下來陪我。”
“嬸兒,讓小草也跟着一起去吧。”趙蓮說道。
誰知劉阿婆态度非常堅決,不讓吳小草跟着去。
趙蓮無奈,隻能任由劉阿婆了。
吳小草眼巴巴的看着他們離開。
“小草,你是不是在怪阿奶不讓你去鎮上玩?”
吳小草流下了眼淚,帶着哭腔委屈的說道:“奶,爲啥不讓我去啊?”
“我也想去鎮上玩……”
冬根那麽小都跟着去了,偏把她一人留了下來。
她也想跟着秋果姐和小寶哥玩。
劉阿婆歎了口氣,把孫女摟在懷裏。
“小草,做人得有分寸啊!”
劉阿婆也是最近才注意到的。
她發現小草越來越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飯桌上,不會像以前一樣看她眼色行事了,而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對冬根也不像從前那般有耐心了,偶爾還會對冬根發脾氣。
更嚴重的一次是,春苗從鎮上帶了幾根頭繩回來,沒有分給小草,這孩子居然跑去趙蓮那裏直接開口要了。
也就是趙蓮好說話,替她跟春苗多要了一根,換旁人還不知道該怎麽想呢。
“你趙嬸對你好,不代表你就可以在她面前放肆了。”
“小草,你要時刻記牢了,你和林家的姑娘是不一樣的。”
“咱們是外人啊。”
劉阿婆苦口婆心的教導着孫女。
奶奶說了好多話,吳小草沒太聽明白,她隻聽明白了一句話。
自己和林家的姑娘是不一樣的。
……
今天正好遇上了趕集,街上的人挺多的。
先吃後逛。
“要不咱今天去何記吃一頓?”林春苗試着提議道。
“好啊!”林秋果第一個跳起來。
每次去送貨,秋果都能被何記的飯菜香迷糊了。
終于輪到她吃一回了。
“春苗,何記太貴了!”林老頭連連擺手,“咱一人喝碗馄饨就行了。”
趙蓮也覺得太浪費錢了。
“哎呀,全家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吃點好的怎麽了?”
林春苗推着林老頭和趙蓮的後背,逼着他們朝何記酒樓的方向走。
“壯壯叔。”林春苗踏進了何記酒樓。
“春苗?”徐壯壯詫異的擡起頭。
今天不是送貨的日子啊。
“你怎麽來了?”
林春苗笑着側了下身。
徐壯壯這才看見她身後還來了這麽多人。
“你們這是…全家集體出動?”
林春苗笑着點了點頭,“壯壯叔,給我們安排個好位子吧。”
“也讓我們嘗一嘗,這何記酒樓究竟有多好吃?”
“放心吧,叔肯定把你們一家招待好了!”
徐壯壯領着他們一家去了二樓包廂。
就剩一間包廂了,剛好能坐滿他們一家。
徐壯壯問他們要點些什麽菜?
林春苗讓他看着點,最好是點些招牌菜。
“掌櫃的,點些便宜又好吃的就可以了,啥獅子頭紅燒肉之類的,千萬别點昂。”林老頭不放心的囑咐道。
“叔放心,有我在呢,最後肯定給你們算的便宜!”
徐壯壯讓他們先喝着茶吃點瓜子,自己下樓吩咐後廚了。
林老頭拿起茶杯,細細的品了一口茶。
“還别說,這何記的茶就是不一般,比咱家裏的好喝多了。”
“三爺爺,家裏的茶就是壯壯叔給的,和你現在喝的茶,一模一樣。”
林春苗對于林老頭這種沒有原則的吹捧表示嫌棄。
“……”
林老頭尴尬的笑了笑。
第一次下館子,大家都顯得有點拘謹。
擔心大聲說話會吵到隔壁包廂,隻好不停的喝着茶水,等待着菜肴上桌。
水一喝多,就忍不住的想方便一下。
林春苗附在趙蓮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起身出了包廂。
二樓一共有五個包廂,窗挨着窗,向着大廳。
剛才上樓的時候沒注意,這會兒林春苗才發現隔壁包廂的窗戶留了一道縫兒。
正好能看清裏面。
林春苗對天發誓,她不是故意偷看的。
她隻不過是随意一瞥,偏偏裏面的人她剛好認識。
“四郎,你說我該怎麽辦啊?這個月的生意比上個月還要差,你給我的那些銀子全虧進去了!”
說話的人背對着林春苗,她看不清正面。
說完便哭了起來,發出輕微的啜泣聲,身形也在顫抖。
“莫哭莫哭,你一哭我的心也跟着難受了起來。”
“我這兒還有十兩銀子,你先拿去用。”
說話像公雞,一看就腎虛。
除了郭四郎還能有誰?
那背對着她的女人也不用問了。
正是杜清清。
“十兩哪裏夠啊?光是欠下的外賬就不止這些了……”
郭四郎急着詢問:“那你說還要多少?”
杜清清抓住郭四郎的手,“四郎,你能不能再幫我湊個五十兩?”
好一對狗男女!
林春苗忍住了沖進去暴打狗男女的念頭,打算不動聲色的離開。
杜清清覺得窗外好像有人。
前去檢查。
什麽人都沒有。
她隻當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