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意料之中的大賣。
富平鎮偏遠,運輸又不發達,鎮上的小姑娘有時候想追趕個流行吧,可去趟縣城不容易,隻能是指望貨郎或者是托親戚好友幫忙捎回來。
錦繡布坊竟然賣着和縣城一模一樣的香囊,鎮上的小姐們自然是不能錯過了。
“春苗,回去讓你娘抓緊時間,多做些出來。”王掌櫃晃了晃手上的單子,“今天光來店裏預定的就有二十多個了。”
王掌櫃不愧是生意人,竟然搞起了‘饑餓營銷’那一套。
每天店裏隻放八個出來,先到先得,要是不想跟人搶,隻需多加十文提前預定,到時候按約定好的時間來店裏取即可。
林春苗擔心王掌櫃此舉,香囊生意怕是做不長久,沒想到王掌櫃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哎呀,我本來也沒指望能長期做下去啊。”
“這賣香囊又不是啥獨門生意,用不了多久,其他布莊肯定也會開始賣香囊的。”
王掌櫃想的很清楚,趁着這玩意兒在鎮上還算稀罕,能賺多少賺多少,她也不想費心思去搞什麽獨一無二,她隻想掙一筆快錢。
王掌櫃讓林春苗不要操心怎麽賣,一切有她在,到時候隻管分錢就行了。
不得不說,和王掌櫃這樣精明的人合作,能省下不少的力氣。
林春苗回到了自家的小攤上。
“大姐。”林秋果一見大姐回來了,連忙把她拉了過來。
“怎麽了?”
“大姐你快看那是誰!”秋果指了指對面。
林春苗擡眸。
居然是好久沒有見到的麥燒餅。
自從他去了其他地方擺攤,林春苗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後來聽說他也不賣燒餅了,不知道在幹啥呢。
這怎麽士别三日,搖身一變成土豪了?穿金戴銀,打扮的人模人樣的。
“大姐,你看燒餅哥的披風,一看就就是好料子,肯定賊貴了!”
林春苗扯了扯嘴角,“這都幾月份了?還穿個披風,他也不怕捂出痱子來?”
麥燒餅自然是去找杜清清的。
二人不知道聊了什麽,反正麥燒餅不像是去買糕點的。
過了好一會兒,杜清清親自把麥燒餅送了出來。
麥燒餅的那張臉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大姐,燒餅哥朝我們走過來了!”
麥燒餅手裏盤着兩大核桃,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春苗呀,好久不見了,最近生意怎麽樣了?”
“哎呦呵,這不是咱燒餅哥嘛?什麽風把您給吹過來了?”林春苗皮笑肉不笑。
“别叫燒餅哥了,以後就叫我麥老爺吧。”麥燒餅理了理衣領,臉上寫滿了春風得意。
林秋果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道:“燒餅哥,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吃錯藥!?”麥燒餅從鼻子裏發出一道哼唧聲。
“麥老爺我成天的大魚大肉,什麽都吃,就是不會吃錯藥!”
“沒吃錯藥,那你發什麽瘋啊?無緣無故的怎麽就成麥老爺了?”林秋果撇了撇嘴,搞得好像誰不認識他一樣。
算了,麥燒餅懶得和小娃子計較,她們愛叫啥叫啥吧。
“這也就是你們,旁人要是敢這麽對本老爺,一個耳刮子就抽過去了!”麥燒餅揚了揚胳膊。
“......”
林春苗真是不想搭理這個騷包。
指定是在哪裏發了什麽橫财,瞧把他給得瑟的,人都已經飄上天了。
麥燒餅自顧自的舀了碗粥,咕噜咕噜,一口氣喝完。
就是這個半熱不熱的感覺。
他之前可沒少喝這稀不拉叽的溫粥,還怪想這一口的。
“春苗,以後要是遇上事兒了,就來找哥,當初哥說過要罩着你們,這話一直作數。”
擦了擦嘴,往錢罐子裏扔了一錠銀子。
“走了!”
麥燒餅故作潇灑的轉身離開。
“我滴個親娘呀!”秋果趕緊拿起了那一錠銀子,掂了掂。
“大姐,這起碼得有個一兩!”
林春苗驚訝極了。
看來麥燒餅真是發了,随便一打賞都是一兩銀子。
“大姐,你說燒餅哥現在做啥大買賣呢?咋突然一下子就變得這麽有錢了?”
“我也不知道。”林春苗搖頭。
但她總覺得不太對勁。
天上怎麽可能會掉銀子,還正好砸在了麥燒餅的腦袋上?
這裏面肯定有事兒。
“大姐,那這銀子咋辦?”
“既然是麥老爺賞的,那就收着呗。”
她先替麥燒餅暫時保管着。
一擡頭,就看見杜清清站在店門口,默默注視着她們。
見春苗和秋果看見了自己,杜清清立馬露出了笑容,沖她倆揮了揮手。
“……”
林春苗大爲震撼。
她都和杜清清當街吵起來了,這女的還能當沒事兒發生一樣,照常的跟自己打招呼。
要不說人家厲害呢。
有這心性幹點兒啥不好?何必非要當第三者,盯上個郭四郎不放呢?
那腎虛男有啥好的?
林春苗實在是想不通。
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林春苗繼續和秋果唠起閑嗑。
……
回到家,林春苗告訴趙蓮,她的香囊不僅全賣光了,而且還有人加錢搶着要。
可把趙蓮激動壞了。
又說了王掌櫃增加了訂單,後天就要。
趙蓮一聽,時間相當緊張啊,飯都顧不上吃了,窩在屋裏,埋頭就是苦幹。
“娘,先出來吃飯,吃完了再繡!”林春苗喊了一聲,“不在這一時半會兒!”
“你們吃吧,娘不吃了——”
吃飯哪有賺錢重要?趙蓮根本感覺不到饑餓。
林春苗無奈,隻好由着她去。
“阿奶,給我娘單獨留一碗,晚上我給她熱一熱,當宵夜吃。”
林春苗讓大家動筷吧,不用等趙蓮了。
林家開飯了。
林春苗咬了口大餅,夾了塊排骨。
劉阿婆今天做的可是亂炖,特别香。
“日子過得可真快啊,又到月底了。”
林老頭和劉阿婆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
“是啊,感覺才剛過完年,暖和了沒幾天,一眨眼的功夫,馬上就要立夏了。”
正在低頭吃飯的夏花,突然身形一動。
“老天保佑,今年可别再像去年一樣熱了。”
林夏花咬了口餅子,心中湧出了無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