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一瞬的難看。
杜清清很快就恢複過來了。
“春苗，你誤會了，姐姐不是這個意思。”杜清清解釋道：“隻是從來沒在這兒遇過你們，所以一時才會感到意外。”
“你可千萬不要生姐姐的氣啊。”杜清清又變成那副溫柔善良的樣子。
林春苗彎了彎嘴角。
演戲是吧？她可是個演技派。
立馬換上了平日和善乖巧的表情，情緒轉變之快，讓人察覺不到。
“沒遇到過說明姐姐來的還是太少了。”
林春苗轉身問王掌櫃，杜清清平時光顧的多嗎？
“我記得…杜掌櫃上一次來好像是去年吧？”王掌櫃想了想說道。
杜清清的笑容略微僵硬，“店裏忙，所以一直沒時間過來。”
“沒時間就打發下人過來一趟呗，姐夫也真是的，居然讓我們姐姐穿舊衣裳！”
“像姐姐這樣的大美人，就應該天天穿新衣裳，那些去年的舊衣裳哪兒能配的上今年的姐姐啊？”
“杜姐姐，回頭你一定要好好說說姐夫，有個如此漂亮的娘子，出手居然這麽小氣，這可不行昂！”
杜清清一直梳着婦人的發髻，旁人問起她夫家的情況，她都說在外地做生意。
“好不容易來一趟，姐姐可得好好挑幾件新衣裳！”林春苗沖王掌櫃眨了眨眼。
對方立刻會意，忙讓夥計把店裏最好的成衣全都拿出來。
“杜掌櫃，這些都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您好好挑一挑，每一件都特别适合您。”
杜清清被二人弄得是騎虎難下。
她今天會來錦繡布坊，完全是因爲昨天聽四郎提了一嘴，說呂如慧會出府逛街。
于是便想着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制造一場偶遇，借機認識呂如慧。
誰曾想……
“天呐，這件翡翠煙羅绮雲裙也太漂亮了吧！”
林春苗推着杜清清讓她趕緊進裏面試一試。
杜清清沒辦法，隻好硬着頭皮試。
等到她換好裙子，走出來的時候。
“哇——”
林春苗和秋果震驚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美如天仙！美如天仙啊！”
林春苗一邊誇贊，一邊鼓掌。
臉上的驚豔之意絲毫不像是演的。
這讓杜清清忍不住的飄飄然，莫非自己穿起來真的很像仙女？
“杜掌櫃，實不相瞞，您是我見過最有氣質最有仙氣的客人了，這件翡翠煙羅绮雲裙簡直就是爲您量身定制的！”王掌櫃也來加把火了。
“王掌櫃過獎了。”杜清清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王掌櫃，這件绮雲裙多少錢啊？”
“抹去零頭，給您算一兩二錢吧。”
“多、多少？”
王掌櫃又說了一遍。
“一兩二錢。”
“……”
林春苗眼睜睜的看着杜清清的嘴角扯了扯。
“才一兩銀子而已，姐夫是做大買賣的，想必這點錢對姐夫來說就是小雨點吧？”
杜清清是有苦說不出啊。
四郎除了會說兩句之乎者也，根本就不會做生意啊。
杜清清遲遲不肯掏錢。
林春苗嗤笑了一下，繼續撺掇着，“姐姐，時候不早了，趕緊買完，咱們一起回東街吧。”
含淚打開了錢袋子。
這裏面可都是她的私房錢！
四郎一共就給了她六十幾兩銀子，還全都賠進鋪子裏去了。
杜清清的手上快沒錢了。
一直到出了西街，杜清清才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春苗，你剛才是故意的嗎？”
林春苗一臉無辜，“杜姐姐這是什麽意思？”
“春苗，你老實告訴姐姐，你是不是王掌櫃請來的托兒？”
“姐姐沒有怪你的意思，姐姐是怕你小小年紀就誤入歧途，将來再想回頭就遲了。”
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不知道的還真以爲杜清清是林春苗的親姐姐呢！
“姐姐你居然這麽想我！”林春苗一把甩開了杜清清的胳膊。
“我又沒有未蔔先知，怎麽知道姐姐今日會來錦繡布坊？”
“能遇上姐姐純屬偶然！”
杜清清想了想，确實是這樣沒錯，但是……
“再說了，是姐姐要買衣裳，我隻不過是幫着姐姐挑了挑。”
“你若不想買，誰還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買不成？”
“如今買完了，你後悔了，于是就怪在我頭上，姐姐這不是明擺着欺負人嗎！？”
林春苗天生大嗓門，她這一嗓子，恨不得全街的人都能聽見。
兩人當街吵了起來。
“春苗，姐姐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林春苗怒瞪着她，“你就是看我們姐妹倆人小好欺負！”
“哼，我已經徹底看清楚你了！”
“你這個僞善的女人！”
罵完，拉起秋果扭頭就走。
留杜清清站在原地，獨自在風中淩亂。
她的腦子一時之間轉不過彎兒。
不是，這怎麽就是她挨罵了？
她好像什麽也沒做吧？
“沒想到杜掌櫃竟是這樣的人！”
“不是說她夫家很有錢嗎？怎麽買一件衣裳都斤斤計較？”
“誰知道呢？光聽她講，誰也沒見過她男人是誰啊？”
“說來奇怪，我總覺着好像在哪裏見過這杜掌櫃，眼熟的厲害……”
“還能是哪裏，肯定就是東街呗。”
“不是，不在鎮上……”
旁邊兩個婦人的議論聲傳入杜清清的耳中，聽的她是心驚肉跳。
不行，她得趕緊去找四郎商量一下！
錢遠遠不夠，得想個辦法讓呂如慧吐出更多的錢來！
……
杜清清沒有回鋪子。
林春苗和秋果依舊擺着攤。
“大姐，咱這算徹底和杜掌櫃撕破臉皮了嗎？”秋果問道。
“難不成你還想和她好好處？”林春苗挑了挑眉。
“怎麽可能！”秋果立馬否認，“我隻是覺得杜清清和郭四郎都對不起慧姐姐，不應該把所有的錯都怪在杜清清的頭上。”
“郭四郎也該罵！”林秋果想了想，“那叫什麽來着？大姐你說過的……”
“渣男！沒錯，郭四郎就是個渣男！”
“！”
要不說是她妹妹呢？
這思想，這覺悟，一看就是幹大事的料！
林春苗驕傲的嘴巴快翹上天了。
“你放心，大姐不會放過郭四郎的。”
就等呂如慧那邊的信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