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林春苗沒想到夏花就這麽直接的承認了。
“我是對表哥…有情。”夏花的耳根紅了。
“……”
什麽叫自家養的小白菜，被豬給拱了。
林春苗這下可算是明白了。
“他、他、他趙明遠有什麽值得你喜歡他！”林春苗高聲反問道。
使勁搜尋着關于趙明遠的記憶。
她發現隻有小時候過年見過的一兩次面而已。
總結下來，就是一個弱不禁風，身體不太好的耀祖。
“表哥他…他很好。”
噗——
又是一刀。
林春苗覺得自己血壓好像升高了。
趕緊坐了下來，無力的招了招手，“秋果，你快來跟你二姐說道說道。”
她扛不住了。
林秋果重重的點了點頭。
收到大姐的指示後，秋果長吸了一口氣，張嘴就是一連串的炮轟。
“好個屁！你被舅舅舅母拐走了這麽多年，不就是爲了護着趙明遠這個短命鬼！？害得我們一家人分别十年的禍端就是趙明遠！”
說得好！
林春苗忍不住爲秋果鼓掌。
“夏花，秋果說的沒錯，趙明遠他害了你，你咋能喜歡他啊？”
林春苗苦口婆心的勸說着夏花，她和趙明遠是沒有可能的，讓她趁早死心。
夏花一邊聽着，一邊流下了兩行清淚。
她明白，她全都明白。
其實就算娘和大姐同意了又能如何？舅母是絕不會讓她和表哥在一起的。
像她這樣的人，是配不上表哥那樣的明月的。
林春苗：滾。
“表哥他不是壞人，他對我很好，是我……”
“癡心妄想了……”
林春苗又一次倒地了。
秋果聽不下去了，“二姐，我看你真是被那家人給洗腦了！趙明遠對你好？他對你好是因爲你有用！”
“他要吸着你的福氣平安度過十二歲！”
“現在他挺過來了，你沒有價值了，你沒用了，所以舅舅他們才把你送了回來！”
秋果用力握住夏花的肩膀，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二姐，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
夏花淚眼朦胧的看了秋果一眼，慘笑道：“秋果，我明白的。”
秋果呆了一下，随後跟看二傻子一樣，說道：“你明白你還……”
林春苗忽然打斷了秋果，讓她先别罵夏花了。
“夏花，大姐想問你，趙明遠到底是怎麽個對你好法兒？”
總要幹了啥感天動地的事情吧，所以才能勾的夏花一顆心裝得全是他。
林夏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怎麽說。”
她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眼裏心裏就隻有表哥了。
林春苗強忍住打人的沖動，閉了閉眼，心平氣和的說：“那就講講你們小時候的事情吧。”
他倆可是标準的青梅竹馬，雖然竹馬壞了點，青梅蠢了點。
林夏花慢慢的回憶起在趙家的日子。
“其實，在我小的時候，舅舅一家對我挺好的……”
舅舅會給她買糖人，讓她騎大馬。
舅母會給她做新衣裳，夜裏還會摟着她一起睡。
外祖母雖然面兒冷，但時不時的也會将她和表哥一塊兒抱在懷裏。
表哥體弱，甚少出門，可是隻要她一撒嬌，表哥就會趁大人們不注意的時候，領着她偷跑出去玩……
對此，林春苗不屑的翻了白眼。
就這？這就叫好？
說白了，夏花是他趙家寶疙瘩的“護身符”，可不得一家老小都要善待着嗎？
隻有夏花好了，趙明遠才會好。
這和把豬養肥了等過年再宰殺有什麽區别？
養豬是爲了吃肉，養夏花是爲了給趙明遠吸福氣。
她認爲二者本質上并沒有什麽區别。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呢？”林夏花喃喃自語着。
“大概是表哥平安的過完了十二歲的生辰，村裏的馬婆子來家裏給表哥算了一卦吧。”
“這分明就是那個臭婆子告訴外祖母他們，趙明遠已經無礙，他不再需要你了！”林秋果怒氣沖沖的說。
林夏花一怔，接着苦笑了一下，“秋果真是聰明，二姐想了那麽久才想通的事情，你一下子就明白了。”
秋果不忍告訴她，那是因爲她笨。
“從那以後，所有人都像變了個人似的，對我不是打就是罵，家裏的髒活兒，累活兒全都扔給了我來幹……”
一想起在趙家最後的兩年時光，林夏花就心裏發顫，仿佛還是昨天的事兒一樣。。
她還記得有一次她鼓起勇氣問舅舅能不能讓她少幹一點活兒，或者多給她吃個黑面餅子？
舅舅是怎麽說來着？
“小花，你爹被狼咬死了，以後沒人再送你的口糧了，少吃點兒吧，舅舅也不寬裕，你哥哥還得念書呢。”
也是那一次，她才意識到，那個一見她就笑，老是躲在門口，偷看她的男人。
她爹爹，林大山，沒了。
夏花哭了整整一夜，趙明遠靠在牆邊，就這麽安安靜靜地陪在她身邊。
“二姐……”秋果吸着鼻涕，難過的抱住了夏花。
她沒有想到二姐在舅舅家竟然過的是這般凄慘的日子。
林家再窮再苦，可林大山和趙蓮從來沒有打罵過春苗和秋果，冬根就更不可能了。
秋果突然意識到自己要比二姐幸福太多了。
之前娘總是要她讓着二姐，她心裏還埋怨過娘偏心。
現在想想，自己簡直是太不應該了！
“大姐。”夏花握住春苗的手，似乎是想要争取什麽。
“在我被罰跪不讓吃飯時，表哥會偷偷送吃的給我，我被打了，他會跑過來安慰我，替我上藥，他還教我認字，給我說了好多好多的故事……”
“在那個家裏，隻有表哥是真心對我好……”說到最後，林夏花已經泣不成聲。
少女的心事全部袒露開來，隻有小心翼翼的暗戀。
明知不可能。
“所以你的心就全是他了？”
夏花低着頭，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林夏花你給我聽清楚了！”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趙家人，不是他們把你搶走，你會有爹娘疼愛，會有姐妹陪伴！”
“你本應該過得幸福的……”
林春苗哭了。
她的妹妹被人當作牲口一樣的使喚了兩年。
叫她如何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