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裏頭的事兒,不少啊。”
林老頭冷哼了一聲。
“富貴,你是村長,你說說該怎麽辦吧。”
既然這事兒跟王翠紅扯上了關系,林老頭不信他李富貴會當着全村人面前徇私。
李富貴瞪了媳婦兒一眼。
這個蠢的挂相的蠢婦!
忙是一點也幫不上,淨給他惹事。
李富貴清了清嗓子,“這樣吧,四兒家的給大山家賠二錢銀子,全當是醫藥費,再提兩隻老母雞,這事兒就算是過去了。”
“我不同意!”
趙蓮和田穗同時發出反對聲。
“二錢銀子就想把我們打發了?沒門!”趙蓮難得厲害了一回,“我們家現在不缺這二錢銀子,我們就想要個公道!”
“田穗必須當着全村人的面,對我們全家,道歉!”
此話一出,田穗立馬駁了回去。
“想得美!”
讓她給趙蓮母女道歉?做夢呢。
“富貴哥,又不是光我動手了,她們也動了!”田穗指着林春苗,“這小賤蹄子,下手忒狠,把我、把我......”
林春苗打她的地方,田穗不好意思說出口。
“把我打的那叫一個慘啊!”
“還有我家四兒,被她踢的都走不動道兒了!”
李富貴瞥了她一眼,心想你家趙四本來就走不動道。
皺着眉頭問道:“春苗,你田嬸說的可是真的?你也動手了?”
“不是她說的那樣!”林春苗堅決否認。
“田嬸打我娘,我隻是過去拉架,替我娘擋住,我并沒有主動動手。”
她這叫正當防衛,當然不算是故意傷人了。
林春苗才不承認了。
“你、你個賤蹄子,你睜着眼說瞎話!”田穗氣得鼻孔冒煙,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那田嬸倒是說說看,我打你哪裏了?”林春苗挑了挑眉。
“我......”
“田穗,你也是當娘的人了,心咋這麽狠啊?明明是你先把秋果的臉抓爛的,現在反倒惡人告狀了?老娘問你,林家這兩個丫頭動你身上的哪幾塊兒肥肉了!?”
胡嬌娘手持殺豬刀,氣勢洶洶的站在最前面,頗有女閻王的架勢。
田穗在她面前,不自覺地矮了一頭。
“她們…她們……”
這周圍還有其他男人在,田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把林春苗打她的地方說出來。
田穗還要繼續在村裏生活,這點臉面還是要的。
“說不出來了吧?毒婦!”
“胡嬌娘,你别太過分!”
“夠了!”李富貴見兩人沒完沒了的扯皮,一聲制止。
“剛剛在場的人都出來,說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最先趕到趙四家的那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誰也沒有站出來說這個得罪人的話。
“反正我看到的是田穗和她男人對着大山家的拳打腳踢,兩個孩子被她死死護在身下。”張大米第一個站出來。
張大米雖然看不慣田穗,但她當時所看到的就是如此,實話實說,不存在什麽拉偏架。
有了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人出來。
無一例外,都是指認田穗夫妻倆動手打人,趙蓮母女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你們......”田穗的眼裏全是茫然失措。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在村裏的人緣是有多差,竟然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爲她說話。
事已至此,李富貴心裏已經有數了。
其實就算旁人不指證,他也覺得是田穗在胡攪蠻纏。
還說大山家的孩子打她?
笑話!
也不看看那兩個孩子被打成什麽樣子了,她田穗自己又是什麽德性?
除了頭發亂了些,身上看起來并沒有受傷的地方。
倒是林家的老大和老三,一副挨了打的模樣,尤其是老大春苗,嘴角都出血了。
還有他剛才無緣無故的挨的那一巴掌。
李富貴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臉頰。
嘶——
還疼着哩。
事實證明,這趙四家的媳婦就是逮人就咬的瘋狗。
正愁沒機會還這一巴掌呢。
“行了,事已至此,四兒家的,你也别狡辯了,除了給林家賠錢和送兩隻老母雞以外,再當着全村所有人面前給大山家的賠個不是。”
李富貴看向了趙蓮,問她這樣處理能接受不?
趙蓮側了側身子,母女倆對視一眼,最後點了點頭。
“隻要她田穗道歉就成。”
趙蓮接受了,可田穗不接受啊。
直呼李富貴處理的不公平,更是口不擇言的說李富貴和林家有勾搭,指不定他也知道後山有寶貝,跟林家合夥起來蒙全村人呢!
王翠紅立馬跳出來維護自家男人,“姓田的,你們家才有勾搭呢,你們夫妻倆把人家娃打成那副模樣,要你賠禮道歉怎麽了!?”
林春苗一直盯着王翠紅看。
是個有眼力見的,頭先還明裏暗裏挑事呢,這會兒倒跑過來充好人了。
李富貴讓媳婦一邊兒,他來跟這個瘋婆娘好好說道說道。
“你呀你,你真是又蠢又壞啊。”李富貴戳着田穗的鼻梁,發自内心的說道。
“咱的老先人世世代代都在這村裏生活,那山裏要是真有啥了不得的寶貝,輪得到你來挖嗎?”
“那老祖宗不早就挖出來換錢了嗎?你老趙家二十多口人還會窩在這個山溝溝裏種地嗎?”
“不早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嗎!?”
是啊,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就清醒了。
他們又不是窮一代,他們是窮好幾代啊,山裏要真有值錢的玩意兒,他們的祖先肯定早就找出來了。
“大山是咋死的,你心裏沒數嗎?你老趙家我記得也有個後生死在山裏了吧?”李富貴句句都是大實話。
“你跟個跳蚤似的,使勁撺掇着村裏人進山,你是啥居心啊?你巴不得村裏人都死在山裏,你就滿意了!?”
田穗被罵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還有你們!”李富貴無差别的向所有人開罵。
“一個個見錢流鼻血的東西!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心裏在想什麽!”
田穗的話就像勾魂的鈎子似的,勾的大夥心癢癢,跟着魔似的,都犯起了嘀咕,覺得這山裏真的有寶貝。
“我今天就把話撂這裏了。”
“不怕死的盡管進山,村裏有的是人給你們收屍!”
李富貴大喊了一聲:“散了!”
所有人渾身一抖,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