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姑娘,怎麽這麽久都沒來?”
“對啊,守你們好多天了,就是不出現,還以爲你們不幹了。”
“下館子下的荷包又快空了。”
林家小攤開張了,攤位上坐滿了客人,都是林春苗的熟客。
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林春苗笑着解釋道:“前些日子家裏有點事兒。”
“感謝各位叔嬸的支持,從今以後,保證一天都不耽誤,按時出攤。”
光是嘴上說還不夠,還得有所表示。
林春苗今天心情好,難得大方一回。
“這樣吧,我請各位喝粥,不要錢。”
“真的假的?”有人打趣的問道:“平常一文錢也要跟我們算得清清楚楚的,你會這麽大方?”
“一文錢不是錢啊?”林春苗插着腰,佯裝生氣的說道:“你們再這麽說,我可就不送了啊。”
衆人立馬表示不開玩笑了,讓林春苗趕緊給他們舀粥。
“大姐。”秋果及時把碗遞給林春苗。
這麽多天沒出攤了,姐妹倆依然默契十足,搭配的井井有序。
今天隻有她和秋果兩個人出攤。
夏花跟着趙蓮學刺繡,小寶去了白師傅那兒,林老頭在鎮口等她們。
秋果負責收拾桌子,等人少的時候再拿去河邊洗。
“大姐,這會兒人少,我過去洗碗筷了。”
林春苗點點頭,對她說道:“好,你路上小心點。”
秋果哼着小曲,端着一盆子的髒碗筷出發了。
剛拐進巷子,就被人從後脖頸處給扣住了。
“娘呀——”秋果驚呼。
能感受到一個壯實的胸膛。
完了,是個男的。
“我沒錢!”林秋果下意識用籃子擋住臉,害怕的大吼道:“我們家也沒錢!”
“我、我又懶又饞,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幹不了一點活兒!”
“拐我不如拐條狗,求求你,放我走吧!”
林秋果以爲自己遇上拍花子的了。
頭頂上傳來一道笑聲,林秋果覺得有些耳熟。
悄咪咪的睜開了一隻眼。
“餅哥!”
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随後便是惱怒了。
“餅哥,你無端端的吓人幹啥!?”
秋果一把推開麥燒餅,怒瞪着他。
麥燒餅咧嘴笑了笑,“誰曉得你膽子這麽小?”
麥燒餅也是偶然看到了秋果的身影,于是便跟了她一小段路。
“好久不見了,小秋果。”麥燒餅吹了個口哨,嘴角噙着笑問道:“最近過得咋樣啊?”
流裏流氣。
像個街溜子,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
“我可好着呢。”
林秋果斜眼打量着麥燒餅。
瘦了,憔悴了,還開始蓄胡子了。
最顯眼的是臉上的傷痕,像是被人掏了一拳。
“餅哥,你是不是挨揍了?”
林秋果脫口而出,語氣有些擔心。
麥燒餅愣了下,連忙用手背擋了下右眼,然後故作輕松地回了一句。
“沒、沒有啊,誰敢打你餅哥啊?”
麥燒餅指着自己,擡起下巴,“你餅哥我可是東街第一人,忘了?”
林秋果撇了撇嘴。
餅哥就是這樣的,全身上下,嘴最硬。
算了,秋果也不願戳穿他,全當他走路摔了個狗吃屎吧。
說回正事。
“找我幹啥?”林秋果雙手抱胸問他。
“那什麽……”麥燒餅摸了摸鼻子,“就是……”
“哎呀,我是說……”
麥燒餅小動作賊多,支支吾吾的說半天,沒蹦出一句關鍵的話。
林秋果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你有話直說,磨叽死了!”
“唉,主要跟你不好開口啊……”麥燒餅撓了撓頭發。
秋果又不是主事的,跟她說了沒用。
“你怕不是遇上什麽難處了吧?”
麥燒餅沒吭聲,算是默認了。
那林秋果心裏有譜了。
“走,去攤位上,你直接跟我大姐開口呗。”
“…那也行。”
……
忙完了這波客人,林春苗歇了一口氣。
這會兒她才意識到,秋果去洗碗的時間,太久了。
“怎麽還不回來?”林春苗自言自語道:“應該不會有事吧?”
林春苗晃着身子,手托下巴,望眼欲穿。
過了一會兒。
“大姐!”林秋果出現了。
端着木盆,朝春苗小跑過來。
“你這是上哪兒去了?”林春苗瞥了眼木盆,裏面的髒碗筷原封不動,沒洗。
“大姐,有人找你。”秋果開口道。
“找我?”林春苗奇怪的問:“誰啊?”
林春苗想不到誰會來找她。
林秋果壓低了聲音說:“你猜猜。”
“趕緊說昂,我最煩猜謎了。”林春苗沒耐心猜。
“燒餅哥!”
“麥燒餅?”林春苗略覺驚訝。
太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林春苗都快忘了這個人的存在了。
“他找我幹啥?”林春苗向秋果的身後望了望,“人呢?”
沒看見人影啊。
“他沒說,他讓你去前面的路口找他,瞧着像是出了事兒,餅哥整個人看起來不太好。”
林春苗頓時皺起了眉頭。
出事?林春苗第一時間想到了賭坊。
麥燒餅現在在爲賭坊做事,保不齊就給自己惹了一身腥。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啊。
“他咋不直接過來說?又不是不知道咱家攤位在哪兒。”
“餅哥說不方便,扭扭捏捏的不肯過來。”
“不過我尋思是怕對面瞧見他。”秋果說道。
也是,麥燒餅好像一直對吳清清隐瞞着自己之前是小販的事實,和林春苗她們也是裝不認識的樣子。
林春苗朝吳記糕點鋪望去。
夥計這會兒正招待着零散的客人,吳清清則站在櫃台前低頭算賬。
隻要她一擡頭,對面看的是清清楚楚。
罷了,那就跑一趟吧。
林春苗問秋果,“你一個人能照得了攤兒嗎?”
秋果用力拍了拍胸脯,讓大姐放心,有她在,沒問題的。
“行,大姐快去快回。”
林春苗叮囑了兩句,大步朝前面走去。
路口。
麥燒餅蹲在牆邊,,百無聊賴的摳着地上的土。
一見春苗過來了,立馬站起來。
“春苗。”
“你來了。”
莫名的寒酸。
難怪秋果說麥燒餅看起來不太好,這跟上一次見面時的财大氣粗,也差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