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那兩個衙役吃了張大爺的火燒不給錢,老爺子心急,便開口跟他們要錢。
衙役二話不說上來就把張大爺的火爐踢倒了,還抓住小翠,對她說了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話。
張大爺護孫女心切,于是便沖上去和二人動起了手。
老爺子哪是這些惡霸的對手啊?
結果就是被這兩個衙役打的躺地上了。
衙役見張大爺動彈不得,似乎覺得解了氣,又見圍觀群衆越來越多,便趕緊跑了。
留張大爺一人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旁邊是哭得傷心欲絕的小孫女。
“怎、怎麽能這樣!”夏花聽後,大聲說道:“這簡直就是欺淩霸弱!”
夏花的情緒有些激動。
“夏花。”林春苗及時阻止她接着說下去,把食指抵在嘴邊。
這周圍人多眼雜,保不齊裏面就有認識衙役的人,到時候再一傳話,林春苗她們很有可能引火上身。
張大爺因爲身上實在是太疼了,嘴裏一直發出“哼哼”的呢喃聲兒。
“春苗姐,你們能幫我把爺爺扶到一邊兒嗎?”小翠哭着求林春苗。
林春苗看了眼張大爺的情況,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還是等大夫來吧。”
一時之間她也無法判斷張大爺的身上有沒有其他處的腫脹疼痛或者骨折,萬一在扶他起來的過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什麽地方,這樣很有可能會加重傷害。
姐妹倆打算陪小翠等她爹娘回來。
夏花安慰着小翠,讓她别害怕,林春苗則是起身疏散着人群,讓他們趕緊撤了,别再看熱鬧了。
“都散了吧。”
“沒啥好看的,人沒事,也不會再發生啥了。”
“趕緊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林春苗一邊喊着,一邊揮舞着雙臂,跟趕鴨子似的。
“走吧,走吧。”
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了,圍觀人群也就慢慢地離開了。
真是走到哪裏都有吃瓜群衆啊。
林春苗蹲下來,問了老爺子一些基本的信息。
張大爺雖然說的很緩慢,但都能答得上來。
嗯,證明人意識還是清醒的。
又問他有沒有頭暈惡心,想吐的感覺,
“沒…沒有……”張大爺有氣無力地說。
看來沒有腦震蕩,暫時算安全。
不一會兒,小翠的娘親回來了,身後還帶着大夫。
“大夫,快來看看老人情況如何?”
既然小翠的大人過來了,那林春苗姐妹倆就不再多留了。
“小翠,嬸兒,那我們就先去出攤了。”林春苗說道。
小翠娘趕緊對林春苗連連感謝。
“嬸兒太客氣了。”
說完,姐妹倆回到了自己家的攤位上,準備着東西。
隔壁的大嬸見她們回來,立馬走了過來,向林春苗打聽事情的經過。
林春苗大概的講了一遍。
大嬸聽完後,發出了一長串的“啧啧啧啧啧”。
“唉,咱東街無端端的來了這麽幾個活閻王,這今後的生意怕是要不好做咯。”
林春苗默默的點了點頭。
她也是這麽認爲的。
得趕緊想好下條路了。
過了幾天,林春苗聽說小翠的爹報完官後,便在路上被人套頭裝麻袋裏暴打了一頓,牙都給打斷了兩顆。
家裏接連兩個頂梁柱都倒下了,小翠娘哪裏還敢惹這些祖宗啊?
收拾好行李,一家四口連夜便離開了富平鎮,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秋果聽說了這件事之後,自然少不了一頓狂爆輸出。
罵完之後,又不自覺地傷心難過起來。
“我都沒能跟小翠說聲再見……”
兩個人偶爾會一起去洗碗筷,又能聊到一起,小翠是秋果的朋友。
“還有張大爺的豬肉大蔥餡兒的火燒可香可好吃了,以後再也吃不到了……”
顧小寶忍不住看了秋果一眼。
心想後半段才是秋果妹妹難過的原因吧。
當然他是不敢說出口的。
“春苗姐,這些衙役仗着上面有人,什麽事兒都敢做出來,我們無權無勢,恐怕也難以幸免啊。”顧小寶擔憂的說道。
“你說的正是我所擔心的。”林春苗面色凝重的答道。
“誰要是敢欺負你們,老頭子我跟他們拼了!”林老頭第一個站出來。
“我也不怕!打就完事了!”林秋果化悲傷爲力量,發誓要和壞人拼了!
“爺爺,秋果妹妹,現在可不是拼拳頭的時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顧小寶對二人說道。
“要麽伏低做小,繼續忍耐,要麽就躲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林春苗頗有些意外,笑問道:“小寶,這些話都是從哪裏學來的?”
說的很好。
打不過就跑,這是自古至今不變的真理。
顧小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師傅教我的,他知道咱家最近生意不好做,便感歎了一句,我就給記住了。”
“師傅說的在理。”林春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哼,淨學了些花裏胡哨的,當你爺爺我不知道啊?”林老頭又吃醋了。
“可不是咋地?顯得他多聰明,我們多無知似的!”
林秋果和林老頭站在了同一戰線,爺孫倆從表情,語氣再到站姿,都如出一轍。
簡直就是女版林老頭和老男版林秋果。
顧小寶實在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爺爺,秋果妹妹,你們倆、你們倆好傻啊……”
不用多說,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追打,隻不過這次得再加上個林老頭。
顧小寶被這一老一小追得是滿院子的瘋跑。
夏花注意到大姐的神情很嚴肅,便過來問道:“大姐,你怎麽了?”
“感覺你好像很煩惱的樣子。”
林春苗歎了口氣。
她能不煩嗎?
她最煩的就是穩定平靜的狀态被突然打亂,一切都得重新再來。
重新再來,又得耗多少心血和精力啊?
累。
“夏花,我們可能擺不成攤兒了。”
“啊!?”林夏花頓時睜大了眼睛,似是沒料到大姐會這麽說。
“爲什麽呀?”話剛一說出口,夏花便反應過來了。
“因爲…因爲這幫新來的衙役?”
林春苗點了點頭。
在惡人眼皮子底下做事兒,等同與虎謀皮,做不長久的。
算是提前打個預防針吧。
林春苗打算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