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中,他随意的觀看着各種小商品,并沒有什麽明确的購買目标。突然,他發現前面有一個攤位上圍着好多人,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十兩銀子不貴了,你好好看看,這把劍可是我從一個死在山洞裏幾十年的妖獸身體裏得到的,當時我看見這把劍的時候,它正在一具妖獸骨骼的肚子裏。
聽到這裏,他幾步擠進人群裏,寬大的背篼,惹來周圍人群的陣陣白眼。來到攤位前面,隻見一個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席地而坐,面前的地上放着一塊獸皮,獸皮上擺放着零零碎碎的七八件物品。
而剛剛聽到的那把妖獸肚子裏的劍,正被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拿在手裏反複觀看。黑色的劍柄,銀白色的劍身,但卻沒看見劍鞘。
他怎麽看都像是白雲宗雜役院裏,那群十來歲弟子的标準配劍。再看這中年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估計也是認出了此劍大概是白雲宗雜役弟子的标配,所以有了買的打算。
聽說像這樣的劍如果壞了,在宗裏補買也要十兩銀子一柄。所以,在外面這個價格算是便宜的了,因爲它一般很難流落出來。
中年人看了一會說道:我說老賈,八兩怎麽樣?我是真沒那麽多銀子了。實在不行,回頭我給你捎頭山豬過去?我昨天剛打的。
老賈考慮了一下,答應道:好吧!山豬我也不要你的了,改天你送我一壇你釀的果酒就行了。
老賈的讓步,中年男子非常高興,他笑道:哈哈!沒問題,我給你兩壇。
交易成功,中年男子也匆忙離去,人群也就慢慢的散了。原地隻剩下也将要離去的楊玄。此時,老賈對着楊玄問道:小兄弟,你要什麽?來看看,看上什麽我便宜賣給你。
聽見喊聲,楊玄随意的在攤位前蹲下來。遠遠看去,隻見老賈的攤位前放着一個大背篼,卻看不見楊玄的身影。
說實話,楊玄也就是看看熱鬧。就他十三歲的年紀,且一直都在那幾間茅屋前忙活的人生經曆來說,除了簡單的吃飽穿暖外,還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當他随手拿起獸皮上的一塊乳白色玉石時,就有種全身都很舒服的感覺。再看了看,菱形,指姆大小,沒理由的,他感覺這東西應該對他有用。于是問道:這是玉石嗎?怎麽賣?
老賈顯然對這個東西并沒有多重視,回答道:應該是玉吧,可惜了,要是再大一點,就能做個玉佩了,算你一兩銀子吧。你要是喜歡這些小玩意兒,這幾樣一起給你,二兩拿走。
說完,老賈從那七八件東西裏挑出一顆黑黢黢的圓珠子,兩顆像是獸牙的東西,一起放到楊玄的面前。
楊玄看着這幾樣東西,說真的,除了那塊乳白色的玉石讓他有一種莫名的舒服感,想要購買外,其它的東西他真不想要。他笑着問道:大爺,你這些東西,不會都是從那頭妖獸枯骨的肚子得到的吧?
老賈嘿嘿一笑,狡黠的說道:剛剛的那柄劍,跟這顆乳白色的石頭,是從妖獸的不遠處,一具人類枯骨旁邊得到的。至于這顆黑色的圓珠嘛,應該是那妖獸的其中一顆眼珠;還真是在枯骨裏得到的。
付過錢後,他把幾樣東西放進貼身的口袋裏,轉身向着山腳下的店鋪走去。沒多久,他來到一處單層三間,正中間的門頭上挂着“劉家米鋪”字樣的店鋪裏。坐在櫃台後面的胖中年男子看見他後,笑眯眯的走出櫃台,招呼道:楊小子,這次準備買多少米啊?
楊玄放下背篼,從裏面拿出一個大麻布口袋遞給對方,豪氣道:裝滿!
胖掌櫃熱情的問道:喲!你小子這次是打算幾個月不出門了?
楊玄嘿嘿憨笑道:那個……我打算好好的再練練老頭子留給我的功法。
楊玄修煉功法的事他聽過個,不由笑着打趣道:還練啊?說不定是别人當垃圾丢掉的,卻被你家老頭子撿回去當寶了……哈哈!
這胖掌櫃是楊玄在這集市最熟的兩個人之一,這些年一直來他家買米,慢慢的就熟悉起來了。另外一個是賣酒的,以前他經常給老頭子去買酒,也混熟了。
楊玄沒接他打趣的話,叉開話題說道:胖叔,背篼先放在你這,我去買兩件衣服一會過來。
胖掌櫃也沒在笑他,擺擺手說道:去吧,我給你把米裝好,你一會來背就是。
離開米店,楊玄采購了幾套新衣,買了些佐料。再回來時,大米已經裝好。付完錢後,楊玄在胖掌櫃的幫助下,再次背着那跟他體型幾不匹配的背篼,向着回家的路趕去。
途中,他借助路邊的石頭休息了兩次,回到家中時,已是中午。此時正是一天中太陽最曬的時候,滿身汗水的他在廚房狂灌了幾口水後,就迫不及待的奔向小溪。
就在他平時練功的石台旁邊,有個一丈來高的斷崖似石坎,溪流從上面流下,形成一個小小的瀑布。當他來小瀑布前時,早已脫得精光,一溜煙轉進瀑布底下,發出幾聲暢快的嚎叫:啊!爽!啊!舒服!
洗完澡,随便吃了東西,再次光潔溜溜他,成大字形的懶散的躺在床上,不知不覺中舒服的睡着了。十三歲且瘦小的身體,背着百十斤東西走了十多裏。對他來說,實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中,感覺口渴的他再次起來喝了兩口水,就又繼續睡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是繁星滿天,皎潔的月光從窗戶照射到那張破舊的桌子上,多餘的一半再斜斜的照向房間地面,拖出了窗格子長長的影子。
他起身穿衣,來到窗前,看着外面婆娑的峰巒林影,聽着此起彼伏的蟲鳴,心中一片甯靜。他感受到了一股舒服的氣息,隐約從胸口傳了。把手伸向左胸下面,那裏的内襯上有一個貼胸的小口袋。裏面有一塊有可能關系到他身世的玉佩,還有今天剛買的幾樣小東西。他想知道,是什麽東西會令自己有如此舒服的感覺。
再抽回手時,掌心裏已經多出幾樣物品。玉佩……不是;黑珠子……不是;獸牙……也不是。當他抓住乳白色的玉時,身心突然變得更加舒暢;對……就是它。
他把其它東西放回口袋,看着掌心裏的乳白色石頭,體會着那種全身心舒服的感覺。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睛,就這麽靜靜的站着。時間流逝,逐漸的,蟲鳴聲開始變小,最後徹底消失。
突然間,他看見身邊出現了一顆顆小小的光點,圍着他調皮的飛舞,藍的,綠的,紅的,黃的……如一群可愛的精靈。好親切!好親切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