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邊一顆顆的光點,他有一種想要接近,想要擁抱她們的渴望。慢慢的,他似乎明悟了什麽,自然而然的想起這些年早已熟悉的五行練氣訣。感知輕松的靠近其中一顆離自己最近的光點,試着輕輕撫摸她,拉着她向自己的懷抱。就見那小小的光點慢慢飄向自己的身體,融入進去。突然,一絲清涼的感覺傳遍全身,他不由的被這絲清涼的感覺驚醒。
睜開眼睛,蟲鳴聲再次響起,皎潔的月光依舊斜斜的從窗戶照進,手心裏的石頭還是散發着舒心的氣息。
難道……剛剛的那種感覺就是“氣感”嗎?感知到靈氣的存在?
想到這,他心中不由的激動起來:我終于感知到了,終于……可以了,哈哈!
過了半刻鍾,平複下心情的他就在窗前的地上盤膝而坐。閉上眼睛,回想着剛剛的狀态,慢慢的,心靈再次變得空靈起來。他再次看見了身邊一顆顆小小的光點,這一次,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他保持着空靈的感知,拉着一個個光點向自己的身體融入,清涼的感覺再次流遍全身。
随着融入的光點越來越多,絲絲清涼漸漸的在經脈裏彙集成一絲氣流。他默默的按照五行練氣訣的行功路線,搬運,推動着這一絲氣流流轉起來,流過奇經八脈,再彙集到小腹丹田處。
當第一絲氣流鑽進丹田盤踞下來之後,後面的氣流就像羊群找到帶頭的頭羊一樣,紛紛跟着向丹田裏鑽去。慢慢的形成一個小小的霧狀氣團,再從氣團裏分出一絲絲霧絲,從丹田流出,循環奇經八脈,形成周天,再次回到丹田氣團,周而複始。
就在完成第一周天運轉的時候,他握在手心裏的乳白石頭突然噴出一股更大更粗的氣流;順着手心皮膚,流進手臂,流進身體,融入細小的周天氣流之中。
一周天,兩周天……在忘我的修煉中,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感覺到身邊的靈氣變得稀薄,吸收艱難的時候;他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此時,東邊的太陽已經升起。感覺中隻是修煉了一小會,卻是已經過去了一晚。
迎着朝陽,他舒爽的伸了個懶腰,手掌中一片白灰随風飄落。見此情形,他此愣了一下:這是……那顆石頭?變成灰了?
随即又想到氣流的事,便不再糾結那塊乳白色的石頭。
感知了一下小腹丹田處,有一絲很小的靈力順着周天,流遍全身。随着靈力的流動,他感覺到全身都充滿着力量,有一種一劍能劈斷一株大樹的感覺。五感也好像變得更加敏銳了,他能夠聽見窗台外的牆角下,昆蟲爬動聲音。鼻間嗅到的草木氣息,也變得更加的清新。
難道說,這就是書裏說的煉氣一層嗎?
想到這,他迫不及待的跑到到老頭子的房間。空曠的房間裏,同樣是一床一桌一椅。對,老頭子的房裏是椅子,楊玄的是長條闆凳。
來到老頭子的床前,彎腰,拉出床底下的一個小木箱子,裏面除了老頭子生前的幾件衣物外,就隻有那本“五行練氣訣”了。以前本來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外加十多兩銀子的。但他在埋葬老頭子的時候,隻拿出了五兩銀子去隔壁山的藥田請人幫忙。其他基本都一起埋了,包括那漂亮的酒葫蘆。
拿出五行練氣訣,把箱子推回原位後,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翻開書,再次仔細查看裏面的内容,對照自身的情況,他終于确定……自己已經是煉氣一層了。
五行練氣決,氣分金、木、水、火、土,是練氣期的基礎發訣。隻要是有五行靈根中的任何一種,皆可修煉。一旦修煉,不可更改;如想更換功法,除非廢掉原有的所有修爲。
五行練氣訣……修煉速度是其他單一靈氣屬性功法的兩成。若五行具全的人修煉,雖然速度比别人慢了五倍,但修煉出來的靈力總量卻是别人的五倍。
看到這裏,他的心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昨晚巧合的進入忘我狀态,忘記了這本功法修煉奇慢的缺點。
現在……唉!算了,自己修煉五年都沒什麽結果,肯定是那塊石頭的原因才修煉成練氣一層的。如果再來一次,他不敢确定是不是又得再來個五年。而且他嚴重的懷疑,自己的靈根應該不是什麽高級靈根,就拿五年都沒有感知到靈氣來說,肯定是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靈根。他可是聽說過白雲宗弟子最多幾個月就能突破練氣一層的。
合上書,肚子一陣咕咕叫。他這才想起,昨天中午隻是随便吃了點東西,到現在心情平靜下來才感覺到餓得不行。
急忙走進廚房,生火、淘米開始做飯。看着牆壁上挂着不多的幾條煙熏野兔,幾隻野雞,他的心裏不由有點不踏實。自從八歲那年老頭子去世後,年幼的他在第一個獨自生活的冬天差點被餓死。到了第二年開春,冰雪融化,被餓怕了的他,就把全部剩下的四兩半銀子,拿去集市買成大米,生活用品。
來回不知跑了多少趟,他小小的心靈終于安定了下來。可是,四五個月之後,他就面臨着快要斷糧的絕境了。不是沒米,有,而且不少,隻是基本全部都快壞完了。
離秋季采收藥材還有不少時間,他不得不在周邊的山裏瘋狂的采集野菜;更是大膽的嘗試着稍微走進大山深處,獵取一些小型的動物,補充食物儲備。
同時,他福至心靈的想到了把出蟲的大米裝在水桶裏,放進溪水裏浸泡。看着漂浮在水面上一層又一層,順着溪水流走的黑色小甲蟲,他感覺眼眶裏同樣有着一股小溪流在打轉。
好不容易漂走所有的米蟲,再經過二次陽光爆曬,重新變幹的大米被他炒成幹糧,金黃金黃的,抓一把放進嘴裏使勁一嚼,嘎嘣脆響。
終于,一年一次秋收的季節到了。看着辛苦采集好的成堆藥材,再看看自己瘦小的身闆,他傻眼了,怎麽把這麽多的藥材運進七八十裏外的深山裏的白雲宗呢?委屈的他又感覺到了,一股細小的溪流在眼眶裏打轉。
于是,隔壁山幫忙埋葬過老頭子的大叔又開心的來了;被分走了一小半自己的辛苦成果後,楊玄終于拿到了他下一年生活的十七兩銀子。
就這樣,他終于熬到現在的十三歲。從去年開始,他開始可以獨自跟着上交藥材的大部隊去白雲宗了,那怕他要比别人多走幾次。從此,他就養成儲備食物的習慣,怕挨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