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有兩個地下室,是煉丹煉器用的,有地火可以連接到爐鼎。
推開自己的房門,入眼是一道水墨山水畫的屏風隔斷,把房間一分爲二。窗前的位置,有一張書桌,三把椅子,書桌上還擺放着一盆散發着清香的盆栽。
繞過屏風,後面是一張被褥嶄新的單人床,床櫃、衣櫃,一應俱全。整個卧室由綠、白,藍三色完美搭配,給人一種好似身在春天的氣息。
看完自己的房間,楊玄不由感動自語:“這丫頭有心了”!
第二天,神清氣爽的他在羅傑兄妹的陪同下,閑逛起了天地城。當他們逛到一處街道時,楊玄被突然密集起來的人流吸引住了目光;看着他們幾乎每一個人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走去,他不由跟着前行了數百米,發現這些人都進入了一座巨大的建築裏。
此建築隻有一層,但卻有數百間房屋拼接在一起那麽寬大,開着八個大大的門戶;密集的人流正分别從這八個門中的,其中六個進入建築裏。建築的頂端,“血煉堂”三個丈大的紅色大字,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羅芳兩人見他對此建築感興趣,羅傑開口介紹到:“這是血煉堂,天地城不多的幾處可以殺戮的地方;也就是格鬥場”。
他用手指着前方的人群劃拉了一下,繼續說道:“這些人就是進入裏面看人比鬥的······”
經過羅傑的解釋,他終于理解清楚。原來,這裏就是一個以别人的生死戰鬥,來供人賭博娛樂消遣的地方。
賭别人的生死勝負的玩家,赢了盆滿缽滿,輸了傾家蕩産。賭自己生死的打手,赢了名利雙收,輸了賠掉性命。
格鬥場分爲三個層次,分别是練氣、築基、金丹。煉氣期參與生死戰的人,赢一場獎勵一千下品靈石;連勝第二場獎勵一千兩百塊,往後隻要保持連勝,每一場都會在前一場獎勵的基礎上再增加兩百塊下品靈石。
十連勝,三十、五十、七十、一百連勝,不但有額外獎勵,還有連勝稱号。擁有連勝稱号的人,在整天地城都有許多好處。比如購物,就能享受一定的優惠等等。除此之外,還會被大勢力看上,招歸麾下;或者邀請入宗門勢力。
搞清了血煉堂的基本情況後,楊玄對這棟建築裏面的情景充滿了興趣。他轉頭向羅芳征求道:“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羅芳翻了個小小的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說不去,你就會甘心的不去嗎”?
說完後,她率先朝血煉堂的其中一個門走去。楊玄跟羅傑對視一眼,随後跟上。
入門每人兩塊靈石,倒是出乎意料的便宜。剛進入裏面,就有一股股嘈雜的歡呼聲、尖叫聲響起。其中當然缺少不了氣急敗壞的怒罵聲,這就是血煉堂每天的正常情景。
對這種嘈雜的環境,他們三人都不是太适應。羅芳兄妹作爲一個煉丹師,他們很少經曆戰鬥,一般都是在煉丹室裏安靜的煉丹。而楊玄從小的生活都在大山裏,更是清靜無比;雖然後來經曆過妖獸樹林的嘶吼與血的洗禮,但他還是對這些瘋狂的尖叫有點反應不過來。
許久之後,他吐出一口心中的煩悶之氣,用靈力封住耳朵,世界才瞬間安靜下來。此時,他才有空打量這裏的環境。
第一眼最先看見的,是一個巨大的凹地,凹地底部平整,是一個數百米的小型的廣場。廣場周圍是一圈圈逐步向上的觀衆席位,九成九的位置上都做滿了人。目光橫掃了一圈,整個場地就如一個超大的碗,碗底是比鬥的地方,碗身的内圍就是觀衆的席位。
此時,他們的位置就是碗口的邊沿。此處可以清楚的看到,被比做碗底的格鬥台上,正有兩人在激烈的厮殺。格鬥台上,到處都是今天參加格鬥的人留下的血迹。沒過多久,其中一人被另外一人活活的撕成兩瓣,鮮血撒滿一地。而勝利的那個人高舉雙手,對着觀衆席不停的示意,轉圈。楊玄看着他的嘴型,就知道他是在高聲的呐喊。
觀衆席上的人,有的人滿臉通紅,興奮異常。有的人嘴唇翻動,滿臉鐵青;但卻沒有一人對現在還躺在地上的兩瓣屍體露出一絲不忍。其實,他自己對此也生不起什麽同情心,但卻對那些人如此病态的興奮,有些不理解。
楊玄回頭看向身後的羅芳,見她此時一臉蒼白,顯然對此極度的不适應。他急忙拉着她的手,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出了格鬥場,羅芳突然感覺還是外面的這個世界好。自己可以選擇安靜的煉丹,或者是陪楊玄逛逛街。
羅傑雖然要好一點,但臉色也不是太好看。跟在後面的他本來想說點什麽的,可當他看見楊玄從格鬥場拉着羅芳往外走的手,此時還抓住他妹妹的手不放時,他明智的選擇了閉嘴。悄悄的跟他們拉開一點距離後,轉身一個人回小院。
拉着羅芳一路離開血煉堂的楊玄,并沒有意識到,他現在還抓着人家的手。他隻關心的注意着羅芳的臉色,看到她的臉色慢慢的好轉,他的心才放松下來。
可漸漸的,他看見羅芳的開始變紅,而且變紅的速度還非常快。這讓他一下子又擔心起來,羅芳的種情況讓他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他想到了羅芳或許還在對剛剛看見的血腥不舒服,但就是沒想到羅方這是害羞的。
他剛想說話轉移一下羅芳的注意,不讓她一直想着那些血腥的畫面。突然,他的臉也紅了起來。此時,他才發覺自己還抓着人家的手沒放;同時也知道羅芳爲啥臉那麽紅了。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羅芳既然出了血煉堂的第一時間沒有掙開手,那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她也不會再掙開。而楊玄既然發現了自己拉着對方的手這麽久沒被甩開,他也就選擇了拉着不放。
這一刻,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都默契的選擇了忘記羅傑這個人。就這麽各自聽着自己的心跳聲,感受着從對方手掌傳遞過來的溫情,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