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這麽沒出息,但徐朝陽在見到高啓蘭的那一刻,臉上的确閃過了一絲驚豔。
她就像一朵從不招蜂引蝶的水仙花,任憑外面的花朵如何争相鬥豔,自己任是孤芳自賞。
潔白的長裙,微卷的頭發,清冷中又略着帶點羞澀的味道,一件樸素的帆布包挂在肩上。
既不張揚也不妖豔,但就是能給人帶去一種歲月靜好的獨特感受。
看得出她爲今天的會面特意打扮過,妝不厚,當然也不會給人媚俗的印象。
徐朝陽原以爲眼鏡娘已經是高啓蘭的天花闆了,沒想到不戴眼鏡更有一種不一樣的獨到韻味。
“小蘭,真巧啊。”
徐朝陽回過神,笑着面朝前方招了招手。
高啓蘭小步細碎的走過來,聽到他這話,頓時感到滿腦袋問号。
“不是,不是你叫我出來的嗎?”
“哈哈,我開玩笑呢。”徐朝陽見她有點緊張才那麽說的。
果然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後,高啓蘭也稍微放得開了。
“你這人……還挺幽默。”
“那當然,我小學的時候還得過講笑話大賽第一名呢,頭獎!”徐朝陽略有些得意的勾了下嘴唇。
高啓蘭掩嘴偷笑,本來還有點緊張的,被他這麽一逗,自己原本想說什麽都給忘了。
“真有這種比賽嗎?”
高啓蘭好奇的歪着腦袋,兩隻眼睛都亮晶晶的,看她那樣子還挺好奇。
徐朝陽剛想點頭,就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咳嗽。
“咳咳,那個啥,沒事兒我就先走了。”
“哎呀,你不出聲兒我都差點兒忘了。”
徐朝陽笑着轉過頭,一眼就看到了李飛臉上那極其不自然的神色。
“小蘭,這是李飛警官,你還記得嗎?”
“嗯嗯,上次是李警官送我們回來的。”高啓蘭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她對李飛的印象比較深刻,因爲幾年前在京海的時候,也有一個警官給過自己同樣的溫暖。
隻是在來京州之後,特别是在遇到徐朝陽之後,那曾經給高啓蘭留下過深刻印象的影子,不知不覺就慢慢的淡化了。
或許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個影子,在自己心裏已經快要消失不見。
至于李飛此刻的心情吧……有點郁悶也有點欣慰。
“我真是謝謝你們啊。”
郁悶的是這倆人光顧着打情罵俏,自己那麽大個活人就站在面前他們都看不見。
欣慰的是至少人家還記得自己,已經不錯了好嗎。
“你倆上次出門耳朵忘帶了,這次幹脆眼睛也忘在了家裏,别的不說,倒是蠻般配。”
李飛想學徐朝陽開個玩笑,好緩和一下這尴尬的氣氛。
可尴尬的是他的玩笑讓氣氛更尴尬了。
什麽叫耳朵和眼睛忘家裏了?
這還般配?
那不是聾子配瞎子嗎!
“李警官,不會說笑話就不要說。”
“你這種程度在我們幼兒園,那都是要被嘲笑的。”
徐朝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飛,要論損人的功夫,他這張嘴還真沒怕過誰。
高啓蘭抿着嘴樂不可支,她倒是一點兒也不介意。
而且李飛說她倆挺般配,不知爲何還讓她心裏,有點壓抑不住的小竊喜。
高啓蘭偷偷看了眼徐朝陽的側臉又迅速收回目光,提着手提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望向遠處。
“是嗎,難怪我師傅老是說我沒有幽默細胞。”
李飛不自覺的撓了撓頭,果然是個無趣的人。
“嗨,算了,反正我要那玩意兒也沒用。”
“你們這是要去約會吧?”
“跟我上車吧,去哪兒我送你倆。”
爲了彌補自己說錯了話,李飛決定當一回司機。
徐朝陽挺樂呵,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本來爲了今天的約會,他想把舅舅的車子,或者高小琴的寶馬開出來。
可後來想想還是太張揚,于是便找高小琴要了一個專職司機,要用車的時候随時打電話,二十四小時随叫随到。
但沒想到能有免費的車坐,以他的臉皮之厚,當然不會客氣。
“不好吧李警官,打擾你工作怎麽辦?”
出于禮貌,徐朝陽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李飛大度的擺了擺手,根本沒把這當成一回事。
“今天又不是我執勤,我開的是自己的車,該了解的情況也了解完了,捎你們一程算不了什麽的。”
難怪他今天穿着便服呢,合着是休息啊。
休息還來醫院了解情況?
要不說人家才是優秀幹警呢,瞧瞧這工作态度!
徐朝陽在心裏默默給李飛點了個贊,回頭帶着高啓蘭跟着李飛去他停車的地方。
“去哪兒?”
“山水莊園。”
“喲,看不出來啊,山水莊園可不是一般地方,你在那兒上班呢?”
出于職業習慣,上車後李飛多嘴問了一句。
徐朝陽真想把他那破嘴給縫起來。
上班多新鮮啊,我就不能是去消費的嗎!
怪不得李飛這麽多年都找不到女朋友,這都是有原因的!
徐朝陽郁悶的撇了撇嘴,順口回了一句。
“啊對對對,我可是山水莊園保安大隊長,主管維多利亞歌舞廳,江湖人稱彪哥~”
“李警官要是有時間去消費,記得報我的名字,能給你打折。”
徐朝陽本意是不想搭理他,李飛卻很認真的轉頭掃了一眼。
“彪不彪的别是社會人就行,再說我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啊,消費不起。”
徐朝陽面皮微微抽搐,饒是他這麽淡定的一個人,都被李飛的腦回路搞得相當無語。
客套話他都能當真,開個玩笑他都能煞有其事。
就這情商……難怪馬雲波讓他滾蛋呢!
徐朝陽貌似看透了真相,暗暗吐槽了兩句,也懶得再說。
真有那時間不如和高啓蘭多聯絡感情,李飛這種鋼鐵直男,活該一輩子打光棍!
“小蘭,你還燙了頭發呢?”
徐朝陽順了一口氣,轉頭望着高啓蘭那張精緻的側臉,又恢複了往日的風度。
高啓蘭伸出手指輕輕繞了了下微卷的秀發,眼中閃過了一些不易察覺的雀躍。
“嗯……我同事給我弄的,說這樣會好看些。”
女人都是細節怪,誇她長得好看不如誇她做了頭發,這樣才會她打心眼裏認爲,自己精心打扮是值得的,才會讓她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
徐朝陽好歹兩世爲人,面對這種單純到戀愛都沒談過的小姑娘,那還不是老師傅搞正骨——輕松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