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卷雲舒,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身邊躺着位曼妙美人。
徐朝陽靜靜欣賞,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柔柔的嬌哼。
高啓蘭悠悠醒轉,望着那雙明亮的雙眸,伸出雙手調皮的在他眉間滑動。
徐朝陽伸手将她拉進懷裏,又折騰了近一個小時,兩人才相約去往浴室。
“你大哥那邊盡管去說,他們聽不聽是他們的事,反正我還要在京海多待幾天,存當旅遊了。”
經曆過昨晚那場交談,兩人的關系更進了一步。
對于枕邊人,有些事可以瞞着,有些事卻需開誠布公。
沒有經曆過感情的牛犢,光看看腦殘偶像劇和腐女小說,是很難體會其中的道理。
耳邊柔和的話語讓高啓蘭眯起那張好看的美眸,她微昂着頭,任由熱水淌過雪白脖頸,笑着一點腦袋。
“我得盡快跟他們說,好抽出時間陪你好好逛逛京海。”
她繞步到後面,自然的伸出嬌嫩的雙手幫徐朝陽搓背,話語如山澗流水。
徐朝陽惬意的眯起眼睛,默不作聲的刻薄嘴角微微上翹,一絲愉悅的笑容在臉上蔓延開來。
........
京海,高家。
就算徐朝陽是一條過江猛龍,對于現在的高啓強來說,都不算太大的問題。
目前他所在意的隻有一個,建工集團的陳泰讓人寒心,那他高啓強是否也可以不講什麽江湖道義,出去自立門戶?
這個問題盤旋在腦海中,答案是有,但久久不能下定決心。
沉默良久,高啓強幹脆不再糾結,轉過身軀重新坐回沙發,随手拿起一袋咖啡粉,撕開袋子,放進嘴裏幹嚼。
‘踏踏踏’的高跟鞋聲在耳邊響起,大嫂陳書婷抱着手臂款款而來,很快就到了高啓強面前。
“阿盛那邊怎麽說?”
他頭也沒回的随口問了一句,把注意力移開,放到那個暫時可以算作是妹妹男朋友的年輕人身上。
陳書婷右手撫過包臀裙,坐下身來,旁若無人的翹起二郎腿。
“奇怪的很,徐朝陽的身份背景查不到。”
“查不到?”
高啓強眉頭一挑,心裏也湧起一股好奇。
“找對人了嗎?”
“小盛找的龔開疆,這個人貪歸貪,拿錢辦事是絕無二話的。”陳書婷言簡意赅。
言下之意:龔開疆都說查不到,那就是真的查不到了。
而這個龔開疆,就是高家兄弟目前最大的靠山,靠山之上還有靠山,但以他們現在的級别,完全夠不上。
自進入京海官場,姓龔的一路暢通無阻,從始至終都是實權在手,令人羨慕。
從電信公司的副經理,又曆任青華區城建局長、副區長。
隻要給他的‘好處’夠多,他保證把事情辦的漂漂亮亮。
可爲什麽唯獨這次,要查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卻連人家的底細都摸不着?
高啓強心思沉重,轉移話題問起了其他事。
“小蘭那邊,昨天有說些什麽嗎?”
陳書婷緩緩搖頭。
“你是她哥,總不至于比我還不了解她。”
高啓強無奈搖頭:“不是想着你們女人之間好說話,興許能比我這個當哥的管用。”
“小蘭的性子你也知道,聰明是肯定的,否則也成不了我高啓強的妹妹。”
“但她什麽事都習慣性的憋在心裏,這點不好,也是我這個做大哥的失職。”
女人心,海底針。
高啓強雙商不差,但讓他一個母胎單身,和陳書婷結合本質也有利益的成分。
讓他這麽一個人去了解妹妹的心思,好比在讀一本無字天書。
“京海廟太小,小蘭不适合待在這種地方。”
腦中想法雖如此,可說起自己妹妹,高啓強眼裏總是帶着一抹毫不掩飾的驕傲和自豪。
陳書婷略感訝異,沒想到他對高啓蘭有着這麽高的評價。
但仔細品味,倒也很快釋懷。
高家三兄弟,大哥出謀劃策,頭腦和執行力都相當了得。
但泥腿子出身,自身并無根基,如果沒有貴人幫助,撐死了也就是個大人物的棋子、傀儡。
老二高啓盛膽大陰沉,小聰明不斷,但心機和城府不夠老辣,遇事又容易沖動,一瘋起來誰也管不住他,除了自家大哥。
而陳書婷畢竟隻是個‘外人’,有個兒子也不是親生的,就算日後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難道要拱手讓人?
思來想去,唯有高啓蘭可以做守成之主。
但又因爲高啓強和高啓盛對她的憐惜,這些見不得光的事,兩人從未想過讓她參與其中。
“你讓小蘭學醫,不惜遠離京海,就是因爲這個吧?”
陳書婷目不轉睛的盯着高啓強,美眸流轉,眼中有異彩綻放。
正是因爲這個男人把所有人都照顧的面面俱到,遇事先考慮家人的性格,才讓當初的自己另眼相看,在他身上狠狠賭了一把。
事實證明自己賭運不錯,但要是高啓強這一次挺不過來,他就會成爲下一個白江波,或者是徐江。
但總得來說,都沒什麽太大的區别。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我和阿盛已經越陷越深,想要出來談何容易。”
“小蘭不一樣,我真希望她能遠離這些事,哪怕出國去,找個普通的男人相夫教子,我也會全心全意的支持她,幫助她。”
“可這個傻丫頭,一開始就把對安欣的感激當成喜歡,等好不容易醒悟過來,又給我帶來這麽大一個驚喜。”
高啓強重重吐出一口氣,有些心累,有些煩躁,總感覺内心深處有一股不安在滾動。
如鲠在喉。
如芒刺背。
如坐針氈!
陳書婷及時握住他的手,沒有安慰,隻是淡淡的開口詢問。
“你覺得那個年輕人有問題?”
高啓強嘴角的苦澀溢于言表。
“兵法有雲: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于無算乎。”
“你看看他那個樣子,在小蘭面都毫不收斂,像是一點算計都沒有?”
拇指揉按着太陽穴,高啓強神情憂愁,已經預感到暴風雨将要來臨。
“書婷,我有預感。”
“這條過江猛龍來京海,對我們而言,恐怕不會是刮風下雨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