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都是感性的生物,與其和她們講道理,不如在其他方面多下苦功。
和徐朝陽待在一起,鍾小艾所感受到的,是一種不用思考的快樂。
吃了睡,睡了吃。
人活一世,還有什麽是比這更逍遙的。
“找侯亮平是你的謊言,我看你就是專程度假散心來了,還把我當成長期飯票。”
閑來無事,兩人在院子裏澆花。
徐朝陽和鍾小艾相處,毫無心理負擔。
畢竟大家都是你情我願的,誰也别說誰。
鍾小艾也明白這個道理,雖然某些時候總感覺對不住侯亮平,可人一但陷進去,又哪會在乎那麽多。
她已經習慣了在徐朝陽面前展現自己的美。
沙灘椅上,鍾小艾戴着墨鏡,直挺挺的兩條大白腿,腳趾上塗抹着鮮紅的指甲油。
“别指望我會離婚,終究是我對不起他在先。”
“再說........我們的年齡也不合适。”
聽到這話,徐朝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說您也太自戀了,我年輕的不娶,盯着你做什麽,還是個二婚帶孩子的,買一送一?”
‘砰’的一聲。
鍾小艾抄起腿上的書砸了過去,臉上羞憤交加,恨不得把他給生吞了。
“你就這麽喜歡戳人傷疤?”
徐朝陽面不改色,“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他表面雲淡風輕,實則心裏慌的一匹。
這兩天,鍾小艾總是在有意無意的說什麽結婚離婚,多少帶着點暗示的意思。
雖然鍾主任依舊風韻猶存,而且很會照顧人。
可徐朝陽真不希望她賴上自己,隻好勸她盡早打消這個心思。
對此,兩人都心照不宣。
鍾小艾提了幾次,沒有下文,也隻好就此作罷。
“明天我就回去,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她識趣的轉移話題,神色散漫的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
徐朝陽有點好奇。
“不去見見侯大局長?”
“不去了,反正見了也是吵架。”
鍾主任眼神黯然,現在的她和侯亮平之間,貌似已經沒有什麽話可聊。
一個背叛,一個欺瞞。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徐朝陽最是喜歡落井下石。
“哎呦呦,權利的一次小小任性,孽緣啊,孽緣。”
他放下花灑,露着八塊腹肌,腳步輕緩的走到鍾小艾身邊坐下。
鍾小艾咬牙切齒,眼神很危險。
“還來?”
徐朝陽意識到情況不妙,早知道就不該嘴欠。
鍾主任的笑容透着股狡黠和不懷好意。
她雙手攏起頭發紮了個高馬尾,光腳踩在草地,走到他面前。
腳尖似遊魚,輕輕踩了上去。
.........
京州。
鍾小艾來去匆匆,事先沒有驚動任何人,事後,也隻有徐朝陽一個人知道。
“好不容易來一趟,真不見見你家侯大局長。”
她離開的那天早上,徐朝陽親自開車将對方送到車站。
候車廳裏,鍾小艾就跟見不得人似的。
口罩,墨鏡,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不了,回京城後我會争取向上面請示,常駐漢東,以後我來接手漢東方面的工作。”
她心不在焉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依舊塗滿了鮮紅的指甲油。
明明是深耕宮場的女強人,卻變得越來越愛打扮。
女人呐........
徐朝陽收起心中雜念,友善提醒。
“我勸你别這麽做。”
“怎麽?怕我對付你,還是怕我對付漢大幫?”
鍾小艾笑容玩味,在她身上,居然有了幾分小女人的俏皮感。
可惜的是,徐朝陽并未上當。
“我怕?”
“你鍾主任的能力比侯亮平強的不是一星半點,這一點我承認。”
“可漢大幫一點毛病沒有,我怕什麽呢?”
鍾小艾輕哼一聲,當然不相信他的鬼話。
自己人雖然不在漢東,可對漢東的局勢,卻了解的很清楚。
漢大幫絕對有問題,有大問題!
隻不過徐朝陽技高一籌,提前做了各種安排,還讓高育良暫時搭上沙瑞金的大船。
否則就他們那堆破事兒,根本經不起查。
所以鍾小艾不理解,徐朝陽一直阻止自己來漢東,難道是不想見到她?
果然,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
狗東西!
有年輕漂亮的,就忘了她鍾小艾?
鍾主任胡思亂想,心裏有些氣憤。
徐朝陽不清楚她在腦補些什麽,但本能的察覺到一絲危險。
比起他第一次見鍾小艾,身邊的這個女人,快變的越來越讓自己陌生了。
愛健身了,喜歡打扮,喜歡和别人攀比。
和自己相處,越來越沒有分寸感。
玩笑信手拈來,也總會問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而且變得越來越愛胡思亂想。
當感性壓過理性,鍾小艾一直以來苦苦壓抑的某些東西,似乎正在慢慢的覺醒。
通俗來講,就是她越來越接地氣,越來越沒有包袱,越來越不知廉恥和不要臉........
說好聽點,這是有人味兒,有人氣了。
可這對徐朝陽來說,是極度危險的。
他當初沒想過真能拿下鍾主任,也沒想過對方沒拒絕。
但撞鍾是一回事,産生感情,那又是另一回事。
徐朝陽要的,從始至終都是鍾小艾手中的權勢,爲自己留一條還算不錯的後路。
一旦雙方糾纏太多,未來會如何演變,他想都不敢想。
鑒于當前的情況,徐朝陽隻能好言相勸。
“不是不想你來漢東,是你們家侯大局長的脾氣,你可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如果非要來,就以你強勢的個性,全盤接手漢東方面的工作,你把他放哪兒了?”
“到時候侯亮平自尊心受挫,你就不怕毀了他?”
鍾小艾冷聲一笑。
“看不出來啊,你比我還關心他?”
徐朝陽不爲所動。
“我關心他是笑話,我隻是猜不透你到底想幹什麽。”
“再說漢東目前是沙瑞金在主持工作,毫無緣由的,你下來摻和是怎麽回事?”
“别忘了,你背後可代表鍾家。”
鍾小艾笑得眯起了眼睛。
“說這麽多,不就是怕我打亂你精心布置的棋盤?”
“我知道,你馬上就要投身官場了。”
“所以,現在顧慮重重吧?”
徐朝陽并不否認,隻是越發感到鍾小艾的性情變化之大,完全琢磨不透。
鍾小艾取下口罩,忽然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腦袋貼過去,誘人的紅唇貼在徐朝陽的耳邊,吐氣如蘭。
“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找上我的時候,不是很自信?”
“可我還沒玩夠,怎麽辦呢?”
鍾小艾微微側過頭,笑着在徐朝陽臉上輕輕蓋了個章,這才重新戴好口罩,笑着揮手離開。
“走了,這次來漢東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所以,你别想着能那麽容易就抽身而退。”
徐朝陽臉色有些難看,有史以來,這是他第一次在一個女人手上吃癟。
不過也無所謂,榻下吃虧,有的是機會在榻上,在客廳,在沙發,在廁所,在陽台等等地步,找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