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京州。
三四月省考,徐朝陽順利通過筆試部分的行測和申論,進入面試。
由于形象氣質佳,口齒清晰,各方面要求都達标,上岸進入體制内,應該是十拿九穩了。
在等待公示的時間裏,閑來無事,徐朝陽來到了山水莊園。
高啓蘭特意從京海過來,挽着頭發,戴着金絲眼鏡,在溫泉的湯池裏,笑着望向身邊那雙炙熱的眼睛。
一個小時後,兩人沖完澡,穿好衣服從浴室裏出來。
山水莊園高爾夫球場,祁同偉和高小琴有一段時間沒出現了。
看着這對激情四射的小情侶,高小琴由衷的感到羨慕。
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女人的第六感告訴高小琴。
徐朝陽雖然喜歡高啓蘭,但肯定也喜歡其他漂亮女人。
“朝陽,這段時間累壞了吧?”
等到兩人坐下,祁同偉笑着給外甥遞了一杯酒。
霸氣十足的祁廳,最近有些春風得意。
在沙瑞金的領導下參加了省委常委會議,民間的口碑逐漸回暖。
他請了陳岩石兩口子到公安廳辦講座,反響極好。
這段時間,廳裏接連開了幾場大會。
掃黑除惡,打擊毒販,都是在配合上面的整風行動。
祁同偉親自帶頭,将公安系統中的一批害群之馬通通清理出去。
政績、名聲,被這個男人狠狠抓在手裏。
如今外甥也馬上要進入仕途,當舅舅的怎麽會不開心,怎麽會不欣慰呢。
“累倒還好,就當一種新的挑戰了。”
至于舅舅的問題,徐朝陽并未怎麽放在心上。
目前的他就算不當官,生活也能過的很好了。
加上自己還年輕,在這條路上的成就,徐朝陽倒還真不着急。
祁同偉眼裏滿是慈祥,娘親舅大,外甥又何嘗不是相當于兒子?
“需不需要我幫忙?”
“實在不行,我可以讓梁璐.........”
不等祁同偉說完,徐朝陽就搖頭打斷。
“千萬别!”
“舅舅你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身前身後,可有無數雙眼睛盯着呢。”
“在這種關鍵時期,不能給人留下什麽以權謀私的把柄。”
祁同偉啞然失笑。
“你啊,光是爲别人考慮,自己的事情真是一點也不上心。”
徐朝陽惬意的伸了個懶腰,後仰躺下,舒舒服服的靠在了高啓蘭的大腿上。
“這不是還有舅舅你,有小琴姐,有高老師嘛。”
“有你們在,我就算半身不遂了,也不用擔心。”
祁同偉感到好笑,高小琴則是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你這孩子,别亂說話。”
從根本上來說,高小琴也是将徐朝陽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兒子。
不然的話,她也不至于對徐朝陽的要求有求必應。
“朝陽,集團當真要退出光明峰項目嗎?”
高小琴探出上半身,美目流轉,眼眸裏的帶着淡淡的憂愁。
剛開始聽說這個打算後,她可是結結實實的吓了一跳。
可徐朝陽願意用自己公司經手的項目作爲交易,用以彌補高小琴個人造成的損失,這才讓她沒了話說。
但光明峰項目畢竟是高達幾百個億的投資,突然撤資退出,高小琴還是有點舍不得。
高啓蘭纖細的手指給徐朝陽做着頭部按摩,他閉上眼睛享受,并沒有正面回答高小琴的問題。
“小琴姐,你想自己的孩子嗎?”
高小琴眼眸低垂,抿着嘴唇輕輕點頭。
“當然,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能不想嗎。”
祁同偉聽到這話,神色也有些惆怅。
徐朝陽接着說:“其實最好的方式,是你離開山水集團,拿着錢帶孩子去國外玩兩年,等着風波過去了再回來。”
“我這麽說,小琴姐能願意嗎?”
高小琴罕見的陷入迷茫,抓着手指默不作聲。
山水集團是她打拼了半輩子的事業,在這其中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心酸和委屈,隻有自己才知道。
冷不丁的讓她放棄,多少有些殘忍。
徐朝陽不會強人所難,有些事隻是單純的提個建議。
“我主要是怕趙瑞龍。”
“你知道的,雖然趙瑞龍離開了山水集團,可他趙家的陰影,一直籠罩在集團頭頂,甚至是整個漢東。”
沉默良久,高小琴深吸一口氣,明顯顧慮重重。
目前集團内部的股東,依舊有很多人在受趙瑞龍的控制。
這些倒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反正他們屁股都不幹淨。
人進去了,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怕就怕山水集團在未來成爲一個隐患,到時候害人害己,就得不償失了。
“這樣吧,我可以把朝錦交給你和小蘭共同打理,趙瑞龍那邊,暫時先穩住他,我想他很快就會自身難保了。”
徐朝陽握着高啓蘭的手坐起來,這是他目前能開出來的最大籌碼。
“朝錦做的都是幹淨生意,小琴姐,我還等着向您學習呢。”
高啓蘭柔柔的笑着,對于徐朝陽的安排毫無異議,反倒極力維護着他。
高小琴笑容随和,心裏也十分感動。
在座的三人對她來說,是實實在在的家人。
想想自己的前半生,再看看現在。
看來老天對自己,還是公平的。
……
人民檢察院,監控大廳。
公檢聯合行動,在同一時間對歐陽菁和蔡成功進行突審。
兩邊的監控畫面都如實傳遞到面前的大屏上,随時保持聯絡,方便交流和傳遞信息。
反貪局一處的陸亦可帶人去了公安局那邊,最近她的态度冷淡了不少,不管是對侯亮平還是對陳海,都是如此。
但對于工作,陸亦可依舊認真負責。
鑒于歐陽菁所交代的情況,陸亦可再三追問蔡成功,終于從他口中撬出了一點關鍵信息。
原來他當年辦了一個礦,因此才欠下巨額的高利貸。
後來實在沒辦法了,才想着打大風廠的主意。
利用股權作爲抵押,向山水集團借貸了五千萬。
蔡成功逾期未還,法院才将大風廠的股權判給了山水集團。
法院在這整起事件裏固然有錯,可蔡成功也的确不是個東西。
最關鍵的地方在于,根據歐陽菁交代的情況來看,蔡成功當年那個礦的合夥人,居然是丁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