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半年前,侯亮平是不是找你們家調查過,我那素未謀面的爹?”
摟着懷裏的鍾小艾,徐朝陽伸手點了點她的嘴唇,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或許從這件事上,能夠得到一些線索也說不定。
“唉,他真是,做點事情一點也不讓人省心。”
提起侯亮平,鍾主任不免感到心累。
侯亮平調查徐朝陽的家庭背景爲得什麽,聰明如她,當然能夠猜到。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居然打起了人家外甥的主意。
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鍾小艾實在不想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去談論侯亮平,這讓她心裏有一種負罪感。
“的确有這回事,不過沒查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她撐起綿軟無力的身子,随手攏了攏頭發。
徐朝陽皺了皺眉頭。
“這麽說,侯亮平當時是在詐我?”
“哼哼,這家夥也不傻啊。”
想到侯亮平當時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徐朝陽還以爲他手裏能有猛料。
現在看來,通通都是狗屁!
“你當初沒看嗎?”鍾小艾感到奇怪。
徐朝陽緩緩搖頭。
“我不在乎,他消失了這麽久,要說感情那是半分沒有,頂多還有個父子情分。”
“再說當時不是怕侯亮平和你聯手,給我挖坑嘛,所以就沒中他圈套。”
鍾小艾撇了下嘴,有些郁悶。
侯亮平瞞着自己和徐朝陽交易,這事兒她根本就不知情,事後是靠自己推理出來的。
所以挖坑什麽的,本就不成立。
“根據我們的調查,那人要真是你父親,應該早就去世了。”
鍾小艾抱着手,具體的情況她還記得一些,當初也沒怎麽關注。
“死了?”徐朝陽感到頭疼,“怎麽會死了呢?”
死了或許是最爲合理的結果,否則二十多年,要是真有感情,當爹的不會不來找自己兒子。
隻是這個結論,徐朝陽一時半會還沒法接受。
好不容易有了點線索,難道就這麽斷了嗎?
“好了,先别想那麽多。”
鍾小艾伸出纖細潔白的手指,幫他輕輕揉按着太陽穴。
“興許不是你父親,或者是假身份呢?”
“也有可能,是我們根本沒有查到,隻是人家抛出來的煙霧彈呢?”
她說的雖然很有可能,徐朝陽卻并不怎麽相信。
鍾家在京城的地位已經很不錯了,連他們都查不到的人........
“算了,不說了。”
他晃了晃腦袋,頭疼。
鍾主任極盡溫柔,貼在他耳邊悄悄說道:“知道你心煩,我買了雙巴黎世家,還是新的,明天穿給你看?”
嘶!
徐朝陽吸了一口冷氣,揉了揉腰,感覺有點吃不消啊。
........
漢東,京州。
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一天,祁同偉來到高老師家吃中午飯。
飯後,兩人在客廳抽煙閑聊,期間也談論起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
“老師,你說那天,沙書記跟朝陽到底說了些什麽?”
祁同偉一身黑色夾克,斜靠在沙發上,眉宇間帶着淡淡的疑惑。
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這個事,想不通,心裏就跟貓抓似的。
“你啊,就别糾結這個事了。”
“朝陽不說,肯定是沙書記的要求,你要體諒他才行。”
高育良伸手點了點祁同偉,對于自己的學生,他這個做老師的一向很包容。
人家有自己的生活要過,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一家人,也犯不着事事都要報備。
“我這不是擔心他嗎。”
祁同偉無奈歎氣,好奇是一部分,擔心外甥,确實也是主要的原因。
他移動着手裏的茶杯,真想搞個清楚。
高育良好笑道:“他用得着你擔心?”
“再說沙書記是什麽樣的身份,他要是想對朝陽不利,根本用不着那麽麻煩。”
“我猜測,這對朝陽來說是好事,而不是壞事。”
老狐狸的道行,就是要比一般人深厚。
祁同偉聽高老師這麽一說,也就慢慢放下心來,不再爲此感到提心吊膽。
話鋒一轉,高育良談論起公安廳近期所主導的工作。
“東山的事情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你要把握住,多思多想多幹活。”
祁同偉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他一直将此視爲自己更進一步的階梯,肯定不會敷衍了事。
“老師,工作要做,可我們自身的問題也要處理好。”
“山水集團那邊,我勸小琴把股份套出來,拿着錢出國玩兩年,您覺得呢?”
祁同偉說這事兒的時候有些緊張,一個商人玩剩下的女人,被他當寶貝一樣的珍藏。
他怕高老師罵娘。
好在擔心的事情并未發生,高育良笑容随和,臉上并無什麽太大的反應。
“你們的事情我不摻和,不過你能想到這一點,證明你成長了。”
“可山水集團的事情不好收尾啊,趙瑞龍不是個善茬。”
“就算他是傻子,他父親趙立春,二姐趙小惠,可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高育良扶了下眼鏡,神色莫名的感慨。
祁同偉對趙家的情況,也算有所了解。
“趙小惠嫁得好,老師,她們家不會出手吧?”
高育良緩緩搖頭:“正常來講是不會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趙小惠又不是官場上的人,她沒能力,也沒資格保趙家。”
“她男人家是有這個實力的,不過,人家不會那麽傻,爲了一個女人影響大局,任何人都不會幹這種蠢事。”
聽到這話,祁同偉松了一口氣。
“那就好,咱們和趙家已經算是徹底的背道而馳了。”
“趙家倒下了倒還好說,倒不下,我們就得做好被人報複的準備!”
高育良不置可否,又問了祁同偉一個關鍵的問題。
“如果有一天,要讓你放棄在京州乃至漢東得到的一切,條件是讓你進位副省長,你願意嗎?”
祁同偉坐直身子,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老師,您是不是收到了什麽風聲?”
高育良笑着擺手。
“我自己的推測,你隻需要回答問題就行。”
祁同偉陷入沉默,隔了一會兒才歎氣說道:“老師,我的情況您也知道,比較複雜。”
“自一零年開始,全國範圍内,政府副職兼任公安口一把手的現象,已經越來越多。”
“周邊的省份都已經落實了,唯獨我們漢東.......我實在是不甘心啊。”
鍾主任(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