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東山。
“李飛,歡迎你回來。”
李飛和徐朝陽同路回東山,終于再次回到他心心念念的禁毒大隊。
好兄弟宋揚爲他舉辦了一個簡單的歡迎儀式,兩人笑着擁抱,一如當年。
“還是這裏舒服,在京州工作,我實在不習慣。”
和宋楊分開後,李飛擡頭環顧四周。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氣息,都讓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回來了,回來了就工作吧。”
蔡永強路過,手裏拿着文件,見到李飛眉頭一皺,但還是點了點頭。
李飛看着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滿臉滄桑,但精神十足。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
這就是蔡永強,東山市公安局禁毒大隊大隊長,一級警督。
“我回來了,蔡隊心裏不高興吧?”
李飛直言不諱,鋒利如刀的眼眸盯着蔡永強,語氣也夾着一股火藥味。
宋楊慌張的扯了下他的袖子,出面幫兄弟道歉。
“蔡隊,您别往心裏去,他這人就這樣。”
蔡永強沒說話,搖了搖頭,快步離開。
他不喜歡李飛,這是公認的事實。
李飛是一個好警察,正義、勇敢,身上流淌着年輕人的熱血。
可在蔡永強眼裏,他唯獨不适合幹緝毒。
緝毒工作任重道遠,需要的是隐忍,忍辱負重,默默打碎了牙往肚子吞。
從他們踏入這一行的那一天,前輩就千叮咛萬囑咐。
“你們的功績無人知曉,你們的臉會被打碼。”
“你們的家人會被瘋狂報複,你們也不會出現在慶功宴上。”
“甚至在平時的日常生活中,都要對自己的身份遮遮掩掩。”
“因爲你們面對的,是最爲窮兇惡極的犯罪分子!”
蔡永強正因爲清楚這個道理,并親眼見證過,種種用鮮血澆灌的實例。
所以他對李飛,真談不上什麽好感。
要是國家的禁毒人員都是他這種愣頭青,在蔡永強看來,這是對英雄的玷污!
當然,李飛也不喜歡蔡永強。
刻闆,守舊。
總是拿各種規矩,來阻撓自己辦案。
當初他犯了錯,要被調去京州。
蔡永強不僅沒幫忙說話,還積極的請示讓李飛趕緊走。
李飛對他的印象,可謂是糟糕透頂。
甚至于,他懷疑蔡永強是黑警!
收錢辦事,包庇嫌疑人,李飛一直都在盯着蔡永強。
“你說你,好不容易回來,和蔡隊置什麽氣。”
“你的工位都還留着呢,我每天打掃,看看幹淨不幹淨。”
宋楊拉着李飛坐下,絮絮叨叨,像極了一位盼子歸家的老父親。
李飛的心情得以好轉,畢竟剛回來,什麽情況都不了解,他需要宋楊這個兄弟。
........
與此同時,東山市公安局。
馬雲波站在鏡子前整理着裝,今天要帶着市局的幹部,去迎接一位貴客。
對方是省廳調過來配合他工作的,按理說馬雲波沒必要搞的那麽隆重,還親自出面迎接。
畢竟羅旭走後,他順理成章的成爲了市局的一把手。
就算省廳真的來人,也頂多是接替他原來的位置。
而馬雲波之所以如此看重,正因爲此人的背景。
漢東大學畢業,和省廳的祁廳是校友。
做過京州市光明區分局局長,擔任過京海市掃黑專案組組長,又進入省廳的辦公室做過副主任。
就憑這樣的履曆,馬雲波很難不重視。
等到他準備好一切,在二樓安靜等待。
很快,一個長相頗具特色的中年男人,身着警服,春風得意的進入市局。
在衆人的歡迎和問好中,他上樓和馬雲波碰面。
兩人相互敬了個禮,對方開口笑道:“馬局長你好,我叫程度,程度的程,程度的度。”
程度滿臉笑容,心情是說不出的暢快。
市公安局的副局長,級别變動不大,手裏的權力可不小。
何況他這次還是帶着任務來的,是省廳調查組的一員。
這個調查組,祁同偉是組長,程度和李維民分别擔任兩位副組長。
當初跟着祁廳,現在看來是跟對了。
程度對他老人家,可謂是充滿感激。
一顆紅彤彤的心,上面寫滿了忠誠!
馬雲波也看出來了,請他坐下喝茶,對方張口閉口就是‘省廳’。
“省廳這次讓我來,主要是爲了配合馬局,主持東山方面的工作。”
“我初來乍到,對東山的情況不熟悉,還希望馬局多多提點。”
程度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反正他都習慣了,也不覺得這有什麽可說道的。
馬雲波暗自點頭,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他對程度的第一印象不錯,至少爲人還算謙遜。
但馬雲波也不是傻子,省廳讓程度在這個時候來東山就職,必然是身負重任。
加上李維民沒有向他隐瞞調查組的事情,這讓馬雲波心裏惴惴不安,這幾天都沒睡好覺。
東山最大的毒瘤,馬雲波心知肚明。
見過了程度,下午下班回來,他用一張林耀東給的電話卡,給塔寨報了信。
同一時間,程度在私底下面見了徐朝陽。
祁廳的大外甥已經正式就任東山财政局,目前在經濟建設科工作。
“有沒有需要我幫忙辦的?”
兩人約在一家茶館見面,程度主動開口,姿态一如既往的拿捏的很到位。
徐朝陽随意擺了擺手,他的好意自己心領了。
“用不着,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我這邊需要操心的事情.......真有情況,會找你的。”
徐朝陽的工作、住處,生活等方方面面都安頓好了,暫時沒有其他的需要。
程度緩緩點頭,心裏其實也清楚。
這次來東山,除了操辦省廳交代的案子。
祁廳長的意思,是要讓他爲自己的外甥保駕護航。
生命危險倒不至于,徐朝陽也有保镖,那個叫老默的,可是不是什麽善茬。
主要還是怕在工作上,會遇到什麽惡心人的事情。
這個時候,程度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程度既然決定抱緊祁廳的大腿,在小徐同志是身上,自然也不會忘記投資。
“有事您吩咐,辦得了的我會辦,辦不了的,我也要辦!”
徐朝陽哭笑不得,程度程局長,丫的不是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