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了足夠的錢,東叔帶着林耀華直奔三房所在。
林勝武的老婆蔡小玲,如今卧病在床,由于兩人突然造訪,她也沒法出來迎接。
好巧不巧,兩人剛到門口,就聽見屋裏傳來了林宗輝的聲音。
林宗輝是三房的主事人,一身黑色的絲綢唐裝,面相不怒自威,是個不苟言笑的人。
“輝叔,我求求你,求你救救我們家勝武!”
林宗輝吃過晚飯就過來照看蔡小玲,給她帶來補品和足足半年的生活費。
錢不是最主要的,三房的态度才是。
林宗輝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過來,證明了他對于三房的責任。
因此蔡小玲對林宗輝的信任是足夠的。
“輝叔,要是沒有您的搭救,勝武他必死無疑!”
蔡小玲的聲音帶着哭腔,真情流露,當然做不得假。
可林宗輝卻滿臉爲難,不敢随便答應。
“小玲,勝武不該拿走那段視頻。”
林宗輝低下頭,雙手抓住膝蓋,心裏也不好受。
林勝武兩兄弟父母走得早,平時都靠村裏的叔伯幫襯。
在這其中,三房出力最多,他林宗輝出力最多。
林宗輝内心深處,早就把兩兄弟當自家人。
“勝文犯了錯,當哥不可能不管。”
“輝叔你是知道的,勝武就這麽一個弟弟。”
“不管怎麽樣,他罪不至死吧?”
“可勝文還是被他們一聲不吭的解決掉,勝武心裏該有多難受。”
“要不是村裏逼的太狠,他也不至于跑,不至于逃。”
“輝叔,我求求你救救他,我求求你了!”
楚小玲眼眶通紅,難受的眼淚都快流出來。
她雖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誰,可林宗輝豈會不清楚。
要林勝武兩兄弟命的,也隻能是心狠手辣的林耀東!
而林耀東此時正在門口偷聽,臉上的表情可不太好看。
屋裏的林宗輝一直沒有表态,他雖然也很同情林勝武的遭遇,也痛恨大房二房的冷漠無情!
但總的來說,林宗輝還是在以整個塔寨爲主,還是在以團結爲主。
東叔陰沉的臉色漸漸平複下來,一旁林耀華也暗自松了口氣。
蔡小玲一個小輩,頭發長見識短,她懂個屁。
好在林宗輝這個三房房頭,比較拎得清輕重。
不然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我就不進去了,你找時間把錢給人送去,記得多安撫家屬情緒。”
林耀東遞給了弟弟一個眼神,帶着他轉身離開。
既然林宗輝在,他也不想和三房當面撞上,免得對方疑神疑鬼,影響團結。
林耀華點頭答應,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有什麽就說。”
東叔掃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想放什麽屁。
林耀華見狀,壓低聲音開口問道:“哥,勝武那邊要怎麽處理?”
今天過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安撫林勝武的妻小。
所以林勝武那邊,到底要不要給他一個機會?
東叔扶了下眼鏡,變臉比翻書還快。
“塔寨對于叛徒,從來都隻有一條路!”
“把手機拿回來,人,就用不着回來了。”
在見蔡小玲前,他的确想給林勝武一個機會。
可機會,也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這個世界有這麽一種人,平時不教育自己的子女、兄弟、姐妹。”
“等到他們出了事,在外面惹出了麻煩來,就開始怨這個世道不公。”
“這種人,我們不教育,也早晚會被這個社會教育!”
東叔不僅是‘生意人’,同時也是一位‘哲學家’。
反正他說的這些話,林耀華覺得很有道理。
“明白了哥,我會處理好的。”
林勝武是死是活,其實他們根本不在乎。
“可路是自己選的,有人非要選死路,我們還非得攔住他嗎?”
林耀東滿臉寒霜,人不狠,站不穩。
他這個塔寨的村主任,可比外界想象的要難做的多。
“對了,上次讓你查的那個人,姓徐的。”
“你不是說他背景幹淨,沒什麽值得注意的嗎?”
“可他卻偏偏進了調查組!”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爲之?”
交代完林勝武的事,東叔又提起其他問題。
林耀華的臉上有些挂不住。
“哥,可我們........真查不出什麽來。”
“查不出?”
林耀東若有所思,仔細想了想,心裏就有了主意。
“你這樣,把他進調查組,并且要對塔寨動手的消息,透露給李飛。”
“李飛?”
林耀華不太能理解,卻見東叔扯起嘴角笑了笑。
“李飛是把雙刃劍,傷人也傷己。”
“先讓他們狗咬狗,再把财政虧本的部分給補上。”
“我倒要看看這個調查組,還能有什麽本事!”
林耀華再次點頭,當前他們所面對的局勢。
不得不說,這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
幾天後,東山。
“你想進塔寨調查?”
李飛擠出一點空閑時間,特意請徐朝陽到外面吃飯。
兩人的關系不說有多好,至少還算相熟。
可即便如此,面對李飛的請求,徐朝陽還是感到不太理解。
“你要查什麽,非得到塔寨内部去調查?”
徐朝陽喝了口手邊的茶,對于李飛這種莽撞的行爲,并不怎麽贊同。
李飛對此,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前段時間市局行動,不是想截住那五噸制毒原材料嗎。”
“可惜最後一無所獲,我敢笃定,這批原材料已經進入了東山,甚至現在就在塔寨!”
徐朝陽放下茶杯,試探性的問道:“那你自己帶人去查不就行了,怎麽還找上我了?”
他就這麽簡單一詐,李飛就一股腦的全都撂了。
“我不行,我之前進過塔寨,好不容易找到證據,都被他們當面銷毀了!”
“塔寨現在防我防的厲害,隊裏也不希望我幹這麽危險的事。”
“這不是了解到你在調查組工作,有正當的理由,所以我想找你幫個忙。”
徐朝陽暗暗點頭,算是明白了李飛的意思。
他沉思片刻,這個忙可以幫,但自己不能出面。
“這樣吧,我帶你們去見我組長,你把詳細情況跟他說說,他會幫助你的。”
“你們組長,誰啊?”李飛疑惑道。
徐朝陽眼神玩味,笑容怪異。
“還能有誰,京城到漢東,京州到東山,正義感滿滿的侯亮平,侯大局長。”
“我們侯大局長,絕不會任由罪惡滋生,你跟他肯定聊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