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維民交代的情況來看,真相逐漸清晰。
他年輕時候的一個錯誤,用了二十年的時間來遮掩、彌補。
二十年後,這個秘密再也守不住。
塔寨内外的矛盾累積到了極緻,這個炸藥桶,已經走到了爆炸的邊緣。
上面要徹底拔除塔寨,趙嘉良在香江,也逐步查到了妻子當年犧牲的疑點,強烈要求返回東山。
李維民捂不住這個秘密,隻能在背後刻意引導。
滅掉塔寨,讓真相沉入海底,自己也能借此機會,脫離苦海,成爲最終的勝利者。
原本一切都計劃的很好,可終究還是百密一疏。
“我能交代的就這些了,組織上怎麽處理我,我個人毫無怨言。”
李維民靠在椅子上,無聲的笑了笑,神情難掩疲倦。
但在這其中,也有幾分輕松。
或許這些事積壓在他心裏太久,說出來,反而是一種解脫。
“祁廳,去看看吧?”
監控大廳,祁同偉注視着眼前的畫面,耳邊在此時傳來了蔡永強的聲音。
祁同偉回過神,緩緩點頭,邁步走了出去。
來到審訊室,徐朝陽三人都迅速起身。
祁同偉帶着蔡永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
面朝李維民,鄭重其事的敬了個禮。
穿上警服,是英雄。
脫下警服,是凡人。
這中間的取舍,真的很難界定。
李維民也好,馬雲波也罷。
他們的罪,自有法律裁決。
但身爲緝毒警,曾經爲國家和人民所做的一切,也不該被人們忘記。
祁同偉或許想到了自己,他當年的訴求,不也隻是爲了調到心愛的人身邊嗎?
可爲此,差點付出了生命。
程度、蔡永強,室内外的警務人員,也都随着祁同偉敬禮。
徐朝陽并不是公安系統的人,但也微微鞠躬。
李維民眼中帶着幾分感懷,隻求組織盡快給他一個審判結果,自己應該贖罪。
接下來,案子将會移交到相關人員手裏。
李維民被帶走前,破天荒的轉頭看向徐朝陽,沖着他笑了笑。
“是個人都有私心,好壞對錯,很多時候我們真的分不清楚。”
“但人,應該有底線。”
他和徐朝陽接觸不深,但不管怎麽說,自己算是落在他手上的。
何況,徐朝陽沒有一味的抨擊自己和馬雲波。
這一點,是李維民覺得他不錯的地方。
徐朝陽愧不敢當,真要說起來,自己就是個自私的功利主義者。
現實、虛僞,濫情、狂妄.......
如果說他上輩子還算是個‘好人’,那麽現在變的,就是自己也不認識自己了。
這是一個經典笑話。
成了阿祖,第一天保護地球,第二天就得不吃牛肉。
重活一世,自己是特權階級,是既得利益者,那有什麽資格談什麽底線。
但話又說回來,李維民的話也的确讓徐朝陽心有所悟。
自己,到底該走一條什麽樣的路?
..........
東山。
時間轉瞬而過,轉眼就過了一個星期。
塔寨的事情結束,祁同偉回京州彙報和交代情況。
針對東山的這場破冰行動,也算是圓滿結束。
林耀東和林耀華等人的結局不必多說,必然是死刑,而且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至于李維民和馬雲波,要看法律如何裁定。
此事結束後,調查組三人衆還未解散,留下來幫忙收尾。
其實,這也算是變相的給他們放假了。
“你這次立功不小,接下來有沒有什麽打算?”
在租住的别墅裏,鍾小艾溫柔的煮着茶,徐朝陽和陸亦可坐在兩邊,正在烤着燒烤。
這段時間,三人之間有了種微妙的氣氛,不可言說。
總之是歲月靜好,無事發生。
徐朝陽難得清閑,對于鍾主任的問題,也有些心不在焉。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
随着東山大戲落幕,舅舅祁同偉,肯定是闆上釘釘的高升。
之前,這個危機一直困擾着自己。
如今得到解決,徐朝陽對于自己未來的人生,有些罕見的迷茫。
鍾小艾是過來人了,當然能夠理解。
“實在不行,你想去什麽部門,什麽崗位,我來安排?”
對于動用特權一事,鍾主任已經習以爲常了。
陸亦可好笑道:“小艾姐,你可真大氣,幫我也安排安排呗?”
鍾小艾輕輕呸了一聲。
“你還要我安排?”
“别鬧,我說的可是正事。”
陸亦可聽了這話,故作哀怨。
“瞧您說的,小徐同志的事是正事,我的就不是了?”
鍾小艾特煩她的搗亂,于是張牙舞爪,兩女嘻嘻哈哈打成一片。
徐朝陽頭疼難耐,真不知這兩人怎麽會變成這樣。
這架勢.......讓自己聞到了百合花盛開的氣息。
難道她們是真愛,自己是個意外?
徐朝陽浮想聯翩,直到今天他都還想不明白,陸亦可當初可是怎麽睡,說服鍾主任的。
至于那天晚上,陸亦可到底做了什麽,至今都是個謎。
反正從那之後,她就越發喜歡往這裏湊,眼神也總是耐人尋味,透着一股狡黠。
徐朝陽揉了揉眉心,正巧電話響起,他也就沒再多想。
幾分鍾後,徐朝陽接完電話,去而複返。
“沙書記讓我們回京州。”
他向兩人說明了情況,鍾主任也停止打鬧,伸手理了理衣服,神色漸漸恢複正常。
陸亦可咳嗽兩聲,神情微妙,也不知道在臉紅個什麽泡泡茶壺。
“這麽說,省裏應該是有結果了。”
鍾主任緩緩開口,她的意思,徐朝陽和陸亦可當然明白。
東山的事情落幕,趙家垮台。
漢東一系列的變化塵埃落定,組織内部,必然迎來極大的調整。
這關系到高育良、祁同偉等人,同樣也關系到陸亦可、陳海等一系列京州在職幹部。
陳舊的過去被掩埋,新的開始正在啓航。
漢東如今在沙瑞金的帶領下,究竟要走出一條怎樣的路。
這背後,可是有着無數雙眼睛在盯着。
.......
(請問一個省有幾個副省長,知道的幫忙解答一下,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