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将至,事務繁忙。
漢東省委班子,肉眼可見的忙碌起來。
中組部到漢東考察祁同偉,不少人都知道這個消息,彼此的心情有喜有悲。
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下,幾乎所有人都清楚,漢東将迎來新的變動。
期間,也有很多人都在盯着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各自在暗中走動和經營着一切。
徐朝陽暫時閑了下來,借此機會去了趟京海。
又是一年年底分紅,利滾利,紅上紅。
窮人會不會越來越窮不知道,但有錢人真的會越來越有錢。
這直白露骨的大道理,是徐朝陽身上正在發生的事。
從一介白身,搖身一變,成爲萬惡的資本家。
錢,開始變成了數字。
集團在高啓蘭等人的打理下,已經紅透京海,乃至整個漢東。
并且,正在不斷的向外輻射。
旗下産業涉及多方面的領域,地産、旅遊、物流、手機等。
接下來,可能會布局電商、汽車等多個領域。
權和錢結合,是當前世界最終極的體現。
當然,樹大招風,光有錢權還不夠,還得有.........
爲此,徐朝陽讓公司拿出一部分生意做慈善,并大力響應國家号召,積極投資各種重點項目。
高啓蘭毫無意見,全都應下。
如今的她成熟端莊,一身職業的OL裝配金絲眼鏡,巴黎世家,腳踩高跟,光彩照人。
徐朝陽留在京海過年,幾乎天天和高啓蘭膩在一起。
感情上,他自認自己渣的驚天動地。
但對身邊的每一個女同志,可都是百般包容和付出。
這是什麽,這是化小愛爲大愛。
渣,也渣的清新脫俗,與衆不同。
“我常常會感到深深的罪惡感,甚至覺得自己惡心。”
“我知道這是不對的,可我控制不住我寄己。”
徐朝陽躺在床上,自言自語,思考人生,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清澈。
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态,往往是在過度勞累之後,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體被掏空。
此時,高啓蘭從浴室走出,身上不着寸縷,正風情萬種的看着他。
“說什麽都沒用,這才區區兩次。”
“今天,就老老實實的宅在家裏吧。”
.........
漢東,京州。
過完年,也過完二十五歲的生日,徐朝陽的人生正式進入一個新的階段。
與此同時,有關舅舅祁同偉的調任文件,也已經落實下來。
經中組部決定,祁同偉将調任中江省委委員、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同時,不再擔任漢東省公安廳廳長。
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從京海回來的徐朝陽來到高老師家,不免感到驚訝。
“中江省?”
他眼神有些古怪,雖然之前也在地圖上看到過中江省,知道這就是有着綠藤市的中江。
但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怎麽了朝陽?”
祁同偉見外甥陷入沉思,激動的心情還沒平複,眼神就起了微妙的變化。
高育良也好奇的投來目光。
“中江省,有什麽奇怪的嗎?”
他們不覺得奇怪,是因爲不了解。
可對于徐朝陽來說,中江省的綠藤,那可是鼎鼎有名。
上面有這樣的安排,對祁同偉而言,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舅舅,我恭喜你發财了!”
徐朝陽回過神,深吸一口氣,總感覺沙瑞金才是那個活出二世的人。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可祁同偉接下來的話,卻打消了徐朝陽腦子裏那古怪的想法。
“發什麽财.........中江省形勢複雜,沙書記提前跟我說過。”
“讓我去做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是帶着重要使命去的。”
祁同偉一臉認真,顯然中江的情況,他已經提前有所了解。
徐朝陽細細琢磨,倒也品出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明白了,怪不得沙書記在漢東開全省大會,重點提了掃黑掃惡,反貪反腐。”
他最後的那八個字,就是最近這幾年的重要風向。
漢東是先行者,沙瑞金來漢東,主要目标是改革。
而他背後的人,也是如此想法。
所以,這是全國性的重要大事。
沙瑞金也好,祁同偉也罷。
主要是爲了幫助上面,更好的打開這個局面。
高育良和祁同偉都不太清楚,徐朝陽對中江省,爲何有那麽大的關注。
隻有他自己知道,沙瑞金在下一盤什麽樣的棋。
如果徐朝陽猜的不錯,這位沙書記給祁同偉規劃的道路,是要讓他去坐中江省常務副省長的位置。
現目前,隻是一個過渡。
隻要祁同偉此行順利,收獲必定極大。
日後回來,指不定就是漢東省長,家鄉省份的實權二把手!
嘶!
這麽一想,如果自己是祁同偉,絕對死心塌地,别無二心。
可見背後的人,早就已經将一切給盤算好了........
徐朝陽定了定心神,暫時沒說太多。
但他知道,自己的舅舅,肯定要扶搖直上了。
而兩天後,高育良也給徐朝陽帶來了有關他本人的人事調動。
中江省上東市,林口縣青山鎮副鎮長。
“又是中江?”
徐朝陽吃驚之餘,又感到一絲放心。
和舅舅在一個省份,不管怎麽說,爺倆兒能相互照應。
而且他熟知大部分的劇情發展,也能幫舅舅提前規避一些風險。
高育良一臉笑意,還以爲他不知足。
“中江怎麽了?”
“省裏有人,你在下面既能得到曆練,去做自己想做的,也不用擔心有什麽後顧之憂。”
“若真把你調到别的省份,我們鞭長莫及,可幫不了你那麽多。”
“到時候你一個副鎮長,芝麻綠豆點的小官,有人想吃下你,也就是動動嘴的事。”
徐朝陽安心聽着高老師的教誨,倒也不會不知足,隻是有些實實在在的遺憾。
“中江沒什麽不好,畢竟也是南方排得上号的經濟大省。”
“隻是對我來說,若是去祖國更需要我的地方,可以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高育良見他那副刻意賣弄的樣子,那是又氣又想笑。
可在此之餘,總歸還是有些不舍。
“你和同偉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做老師,以後幫到你們的地方,隻會越來越少。”
“臨走前,老師送你一句話,希望你以後的路,能夠走的更加順利些。”
高育良沉吟片刻,這才帶着複雜的心緒,繼續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
“做官做人就算七分想自己,也得兩分想國家,剩下一分想想别人。”
“想自己想到十足赤金,這世上有十足的赤金嗎?”
“真走到那地步,衣冠禽獸,就變成罵人的話了。”
“言盡于此,你好好記着就行。”
“另外,今天晚上留下來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