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夜總會,其背後的實際控制人,就是賀芸的好大兒孫興。
孫興的原型被稱爲春城頭号“惡魔”,新世紀一大害,其罪行令人發指。
而本該早就被判死刑的孫興,通過背後之人的各種操控和運作。
在種種減刑,甚至是免刑的操作下,竟然連一天牢都不用坐。
這還不是最令人震驚的,最令人震驚的是,自1998年第一次判死刑,直到2020年才終于死翹翹。
長達二十二年的時間,一個新生兒都成長爲牛馬的階段,其原型卻一直爲禍一方,屁事兒都沒有。
當地的司法系統,到底爛到了什麽地步,由此可見。
孫興的原型還好是被發現了,要是不被發現呢?
換句話說,要是孫興不被制裁呢。
死刑,死刑能彌補受害人的身體和心理創傷?
死刑能把長達二十二年的正義,本該被堅持的司法正義,給重新找回來嗎?
孫興這樣的存在,毫不誇張的說,是公信力喪失的表現,也是對司法系統最爲猛烈的一次沖擊。
關鍵這樣的天生惡人,在原劇中,居然将他塑造成一個可憐的形象。
而他的母親賀芸,美其名曰,是爲了自己的孩子。
這可真是,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掃黑這部劇,收尾虎頭蛇尾,被人狂噴,其實一點也不冤枉。
孫興四五個野爹,一個有權有勢的老媽,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這種人有什麽必要表現他的可憐?
賀芸的包庇和縱容,對司法系統赤裸裸的挑戰,是什麽原因,非要表現她那‘偉大’的母愛?
對比孫興這種畜生,隔壁的趙瑞龍趙大公子,都可以自豪的說,自己是個大善人。
今晚帶賀芸來夜總會,徐朝陽就是想看看,她的母愛,到底能偉大到什麽地步。
“說好了吃飯,怎麽來夜總會了。”
“朝陽,我們能别開玩笑了嗎?”
到了地方,徐朝陽停好車,賀芸卻不願下來。
她心裏分外不适,但依舊表現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隻是十分緊張的抓着手裏的包,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以賀姨的身份,不管是山珍海味,還是粗茶淡飯,想必都吃過了。”
“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吃點不一樣的。”
“況且,誰說夜總會就不能吃東西了?”
“來之前我可是仔細打聽過,這家夜總會在本地很出名,号稱隻有我們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賀姨,你就一點也不好奇?”
徐朝陽笑着解釋,勾起賀芸的興趣後,才選擇繼續開口。
“主要還是我有個朋友,他在這家夜總會工作,特意提醒我今天晚上有好戲看。”
“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想請賀姨一起見證。”
徐朝陽一臉人畜無害,臉上寫滿了向往。
像是一個剛剛闖入成人世界的青少年,就要迫不及待的一頭紮進去。
賀芸臉色急變,想不通他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如果你非要堅持,請讓我下車回家。”
“我有點累了,改天再約吧。”
她根本不想去什麽鳳凰夜總會,也搞不清楚徐朝陽的目的。
可自己就是爲了這點醋,才包的這盤餃子。
今晚上的大戲才剛剛開始,徐朝陽豈會讓她輕易離開。
“賀局,尊重是相互的。”
“我給你面子,你也要給我面子。”
“還是你覺得,中江省副省長,公安廳廳長的外甥,不值得你賞臉?”
“如果這都還不夠資格,那麽在漢東,我有個老師是漢東省長。”
“現任的漢東省委書記,在私底下,我可以叫他一聲叔叔。”
“賀局,請問我夠資格請你吃頓飯嗎?”
徐朝陽把車門鎖上,半張臉隐藏在陰影中,像極了那種被人拒絕,然後惱羞成怒的沸羊羊。
賀芸的臉色一變再變,本以爲對方的後台已經夠不簡單了,沒想到自己的格局還是小了。
看來在漢東,這個徐朝陽驕橫慣了,自己這個常務副局長的身份,貌似壓不住他。
由于徐朝陽的演的太過投入,說的跟真的一樣,賀芸一時間也搞不清他的真實目的。
“賀局,你是在擔心什麽?”
“這個夜總會怎麽了嗎?”
賀芸不說話,徐朝陽反而主動出擊。
她眼神晦澀不明,緊抿着嘴唇,沒想好該怎麽接招。
賀芸目前隻有兩個選擇,要麽去,要麽不去。
不去的話,就是在刻意回避,難免引起對方的懷疑。
可若是去的話,遇到孫興該怎麽辦?
爲了避免孫興的事情暴露,賀芸連自己兒子的電話都沒存。
聯系高明遠?
可今晚帶出來的是平時使用的生活手機,賀芸不會犯這種錯誤,給人留下把柄。
她念頭急轉,内心充滿糾結。
目前看來,好像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徐朝陽接下來的一句話,将她心中的疑惑打消了不少。
“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
“白天的時候呢,我舅舅已經安排好了。”
“難得賀局答應跟我一起出來,晚上,我想要點不一樣的生日驚喜。”
這個理由雖然蹩腳,但也算符合實際情況。
今天當然不是徐朝陽的生日,卻能讓賀芸暫時打消懷疑。
特别是在得知,一會兒祁同偉也會過來,賀芸認爲,值得冒險一回。
隻要刻意躲着,不一定撞上孫興。
即便撞上,對方也不會蠢到當面坦白兩人之間的關系。
帶着這樣的僥幸心理,賀芸終于說服自己。
徐朝陽和她一起下車,兩人一并走出夜總會,去前台要了個包房。
一切都安排好後,領班帶着一衆姑娘走了進來,其中就有化名爲‘嘟嘟’的黃希。
黃希是當地的電視台記者,之前因爲深入調查和報道過‘美麗貸’的新聞,展現了一個新聞從業者該有的素養和道德。
但那份調查還不夠深入,她便僞裝成陪酒女,混入了鳳凰夜總會,打算深挖這背後的秘密。
而賀芸是她的小姨,雙方撞上的那一刻,誰都沒有想到,對方會出現在這裏。
領班其實也很納悶,畢竟來夜總會遊玩的,大部分都是清一色的純爺們。
這一男一女的組合,還點姑娘,實在搞不清是什麽操作。
包房裏,賀芸的目光從黃希身上移開,臉色相當不自然。
黃希的眼神也在瘋狂躲閃,完全想不通,自家小姨會來這種地方,還帶了個那麽年輕的男人。
徐朝陽将這一切盡收眼底,收回目光後,便轉頭看向了賀芸。
“賀姨,你不是說,夜總會不是吃飯的地方,沒有吃的東西嗎?”
“你看,這不是他們的招牌菜嗎。”
“吃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