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晃眼的燈光,昏暗的環境。
空氣中彌漫着奢靡的酒香,耳邊時不時傳來放縱青年的鬼喊鬼叫。
燈紅酒綠的夜總會,是孫興的日常生活。
在他面前,徐朝陽有時候都會感到‘自卑’。
瞧瞧人家,欺男霸女,爲非作歹。
自己算什麽二代啊?
人家孫興這樣的人,才是一手遮天的二代,綠藤真正的太子爺。
徐朝陽一句‘吃人’,讓賀芸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她心裏的不安越發濃郁,總感覺自己今天晚上中了套。
“朝陽,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不是過生日嗎,好好過生日吧。”
她轉移視線,假裝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麽。
徐朝陽笑着點頭,讓鄰班把所有女孩都給留下。
“我這個人喜歡熱鬧,既然是過生日,冷冷清清的怎麽行。”
“你說對嗎,賀姨?”
賀芸心裏一團亂麻,幾次想起身離開,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隻好生生忍了下來。
“你舅舅什麽時候到?”
她覺得徐朝陽實在太亂來,思維活躍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高明遠給自己出了個難題。
與其去搞定這個徐朝陽,不如搞定他舅舅!
“快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徐朝陽起身走出包房,把姑娘們留在房間,讓她們把場子暖起來。
當他來到走廊上,老默帶着個局促不安的女孩兒,正和自己擦肩而過,兩人對了一下眼神。
老默執行力滿滿,按照徐朝陽的吩咐,很快就混成了孫興的頭号打手,平時和他稱兄道弟。
而這家夜總會,有個服務員叫徐小山。
這蠢貨在網上賭錢欠了債,偶然的一次機會,讓他得知了孫興的秘密。
徐小山就把孫興在廁所裏自言自語,自曝自己是‘高赫’的場景給錄了下來。
接着,徐小山打電話敲詐孫興。
敲詐就敲詐吧,就敲詐個幾千塊錢,也就這點出息。
結果不出意外,孫興找到了背後的始作俑者,稍微動動手指,就把徐小山抓去了派出所。
徐小山手機裏的視頻被删,還連累了自己姐姐徐英子,又是裸貸賠款,又是被輪。
錢沒敲詐到,惹了屁事一大堆,兩人最後還雙雙殒命。
對于這種蠢貨,徐朝陽一直認爲,得讓他長長記性才行。
徐小山被抓是活該,他的行爲很好的诠釋了,一個傻逼是怎麽害人害己的。
至于她姐姐徐英子,劇裏塑造的形象,也存在很大的問題,特别是對自己的室友一頓狂噴,簡直是莫名其妙。
徐朝陽也不想搞什麽受害者有罪論,畢竟從本質上來說,徐英子就是被她那愚蠢到家的弟弟,給一步步坑死的。
當然,這其中最大的因素,還是那個孫興!
好在這次有老默在,通過他的周旋,徐英子并未走上裸貸的道路。
但孫興依舊堅持,堅持讓徐英子來當面給自己道歉,時間就在今天晚上。
不管賀芸答不答應徐朝陽今晚出來吃飯,收到老默消息的他,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鳳凰夜總會。
而此刻夜總會的888包房,孫興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嗨皮,老默随後領着徐英子走進房間。
熱鬧喧嚣的場面慢慢安靜下來,孫興趕走了一衆佳麗和公主,拿了一瓶酒,遞給了徐英子。
“喝了它,你弟弟的事情就結束了。”
既然人來了,當然不隻是喝瓶酒那麽簡單。
徐英子怯生生的鞠躬,聲帶都在發抖。
“我,我不會喝酒。”
“興哥,小山還隻是個孩子,我求你放過他。”
她淚眼婆娑,本就沒來過這樣的場合。
周圍群狼環伺,自己則是一隻小白羊,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默哥,默哥,不是說好了,隻要來當面道歉就可以了嗎?”
徐英子見孫興不爲所動,急忙轉頭求助老默。
老默對此無動于衷,他現在的人生隻有兩件事。
一個是女兒,另一個就是任務。
和任務無關的,不值得自己浪費時間和情緒。
況且在老默的視角裏,徐英子怎麽會一點人間險惡都不懂。
人家讓她來當面道歉,她就信嗎?
老默風裏來雨裏去,對社會法則的殘酷有着深刻的認知。
他知道,當一個人無法得知自己是否會遭受迫害時,最好的辦法,就是盡量去避免。
也就是說,人要首先自己強大,才能更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
其次,人要活的自私一些,别那麽偉大,偉大在這個時代并不被理解。
徐小山犯蠢,社會會教育他,他就該被教育。
可徐英子非要救,甚至就算犧牲自己也要救。
這種做法,對于老默來說,他是不能理解的。
如果徐小山是無辜的,徐英子能爲自己弟弟做到這個份上。
換句話說,她們沒有招惹任何人,卻平白無故的遭受迫害。
那麽即便是老默這樣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動恻隐之心。
可徐小山是什麽性質?
爛賭鬼一個!
賭博欠下高利貸,将自己的姐姐拉入深淵。
這種人,徐英子搭上自己去救,救出來幹什麽?
等着過年團圓,一起包餃子嗎?
徐英子有沒有想過,即便沒有孫興,即便她弟弟平安無事。
等到有朝一日,放高利貸的人追上門來,那她們怎麽辦?
照樣用自己的身體,搞裸貸去幫他還錢嗎?
這個世界上,賭狗和毒狗都不得好死,他們造的孽是還不完的,隻會一遍一遍的禍害自己的家人、朋友。
這種人,老默可沒心情去同情。
雖然他接了任務,會在必要的時候,讓徐英子免受迫害。
可讓她長長記性,認清楚問題的本質,也是很重要的。
徐英子見老默不肯爲自己說話,頓時心生絕望,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枯萎。
孫興沒了耐心,讓她要麽喝酒,要麽離開。
如果要走,徐小山的事情,就不會有什麽結果。
徐英子猶豫片刻,最終選擇了認命。
可幾杯酒下肚,孫興等人不但沒有放過她,反而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我去門口守着。”
徐英子還在猶豫,老默已經開口,打算去門口打電話,好能讓重要的來賓,順利欣賞到這場好戲。
同一時間,賀芸通過對黃希的審問,終于搞清楚她的目的。
“你簡直胡鬧!”
“這裏這麽危險,你趕緊給我回去。”
她表現的有些生氣,黃希卻不服氣的反問道:“小姨,你不也一樣?”
“既然知道這是是非之地,你來這裏做什麽?”
賀芸出言反駁。
“我這是爲了工作。”
“可我也是爲了工作。”
黃希抱着手臂,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
賀芸心裏憤亂不平,徐朝陽也還沒回來。
她等不及了,打算起身出門走走。
剛一有所動作,徐朝陽似笑非笑的走了進來。
“賀姨,有非常攢勁的東西,我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