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這位生平第一次見面的小叔,在聊天交談的過程中,徐朝陽明确了幾件事。
自己的父親是爲國犧牲的英雄,這一點毋庸置疑。
徐家在父親犧牲後來過漢東,但并未取得什麽有效的結果。
而他徐朝陽的這個徐,不是一般的徐。
是他想象不到,做夢都觸及不到的高度。
至于什麽因爲家裏母親要強,不肯接受徐家的幫助,那都是扯淡的說法。
雙方又不是有仇,何至于此。
徐朝陽敏銳的意識到,其中肯定還隐藏自己所不清楚的秘密。
或許是徐家不認可‘兒媳婦’的身份,要帶走的隻有一個人。
又或許,是因爲其他的原因。
但徐天養既然不肯把話說透,徐朝陽也就隻好保持沉默。
很多事情,自己心裏明白就好。
打破砂鍋問到底,大概率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而徐家找上自己,不管有着什麽目的,隻要對自身并無害處,雙方也算相輔相成。
“你的名字還是老爺子取的,大哥離開漢東後,就把你的存在跟家裏說了。”
“我們家上上下下都很高興,可惜了,最後還是沒能把你帶回去。”
提起往事,徐天養的臉上始終帶着緬懷。
“其實當初要不要把你帶回去,家裏的人有過分歧。”
“恰好你母親又特别堅持,我和其他人的想法,多少有些不一樣的。”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她不願随我們去京城,總不能把你強行帶走。”
“再加上我和大哥,在家裏也不算特别受重視。”
“這你應該明白的,人不如親。”
“盡管老爺子一視同仁,對誰都是一樣的,也堅持講過,自己的路,要我們自己走。”
“可隻要是人類維系的社會,總歸還是講究一個親疏有别。”
“一直到後來他老人家仙去,對于你,也就少有多少人再上心了。”
說到這裏,徐天養留意了一下徐朝陽的神情變化,見他毫無反應,便在心裏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這個脾氣,還真是.......”
“老爺子要是在,他老人家肯定喜歡。”
徐朝陽低頭喝酒,并未附和他的話語,而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有關我的事,你們都知道多少?”
徐天養很快就給出回複。
“家裏沒多少人關注,除了我和五姐。”
“五姐就是沙書記的夫人,你該叫一聲姑媽。”
“她是老爺子最小的女兒,但并未向外界公開。”
徐天養打開了話匣子,很多事順嘴就說了出來。
“有關你的人生軌迹,我會時常留意,五姐有時也會關注。”
“但你成長的年代,信息并不算發達,想時時刻刻都去注意一個人。”
“坦白講,不可能。”
“再說我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對你,自然也就缺乏了必要的關心。”
“直到........你母親去世。”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沙書記來到漢東,找你談話,但并未點破其中的關系,也是不想打擾你現在的生活。”
“朝陽,二十多年了,你的思想和人生,根本不可能和鍾小艾這樣的二代相提并論。”
“這話很殘酷,但确實是無法争辯的現實。”
“于是又一個新的問題,擺在了我們面前,那就是要不要将現在的你,帶到另外一個世界去。”
徐天養說到這裏,再一次看向徐朝陽。
徐朝陽很是認同他的說法。
小鎮裏成長的起來的牛馬,怎麽能比得上宮殿裏的金絲雀。
可真要說起來,自己不也把鍾主任給拿下了嗎?
“說了這麽多,我還是不太清楚,您爲什麽要在今天見我。”
徐朝陽理了理有些雜亂的思緒,又一次選擇問出自己的問題。
徐天養笑道:“這麽多年了,你應該知道背後的事實,你也有權知道。”
“至于讓你回徐家,你不會願意,恐怕也融不進去。”
“但通過我長時間的觀察,我也大概了解了你是個什麽樣的人。”
“今天找你過來,隻是爲了告訴你一句話。”
一句話?
徐朝陽疑惑的擡起腦袋,就見徐天養走上前,一臉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徐家人,是我親侄子。”
“隻要你還有爲人的底線,不去做畜生的勾當。”
“那麽..........”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可以審判你。”
.........
和徐天養聊了近一個小時,徐朝陽漸漸緩過神來。
但對于現實所發生的情況,他的感覺相當的不真切。
他當下的感受,或許隻有一句話可以形容。
“我本以爲祁常務和高省長,已經是天下無敵了。”
“可沒想到,居然有人比他們還要勇猛........”
徐朝陽暗自感歎,也能明白徐天養的意思。
隻要他不胡作非爲,不跟個神經病一樣的非要去找死,去觸碰法律和爲人的底線。
那麽不管遇到什麽困難,自己都能橫行霸道,霸道橫行!
這種人生,霸道總裁都比不上啊。
“本以爲我隻是個平平無奇的二代,沒想到啊沒想到。”
“老天爺給我安排的,居然是龍王劇本。”
“看來以後我遇到麻煩,必須得歪嘴一笑才行。”
“我都是龍王了,歪個嘴應該不過分吧?”
徐朝陽若有所思,隻能開開自己的玩笑,調節一下難以言喻的心情。
一個晚上,一場談話,一個男人的出現,讓自己活生生成爲了現實版的龍王。
兜兜轉轉,尋尋覓覓,龍王竟是我自己嗎?
他對此,心态倒還算能穩得住。
但不管怎麽說,徐家選擇在此時露面,的确是他難以預料到的意外之舉。
告别了自己的‘小叔’,徐朝陽離開别墅。
沙瑞金在樓下等候,見此情況,也笑着走了上去。
“沙書記。”
徐朝陽恭敬的問候了一聲,沙瑞金卻似笑非笑。
“以前你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叫我沙書記,我不挑你的理。”
“但現在既然什麽都明朗了,你想想,該叫我什麽?”
徐朝陽啞口無言,沉默了有一會兒時間,才開口喊了句‘姑父’。
沙瑞金的惡趣味得到滿足,這才重新變得高興起來。
“是不是不适應,不适應就對了,但不管你怎麽回避,我們都算是一家人。”
“以後不要怕麻煩,起碼針對綠藤高明遠等人的審判,有需要的,還是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真遇到什麽問題,我也好及時幫你。”
徐朝陽臉色微變:“您都知道了?”
沙瑞金并不正面回答問題,而是巧妙的給出答複。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事情都已經結束了這麽久。”
“當然了,說這話不是怪你,是怕你不清楚自己背後的人,到底有多強大。”
這種自信霸道的口吻,徐朝陽不得不佩服,不愧是漢東的一把手。
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格局還是小了。
因爲沙瑞金透露了一個信息,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得離開漢東了。
“您的意思是,要繼續往上走了?”
徐朝陽心神一震,不敢想象沙瑞金這樣級别的人物,若是還往上走,會到達怎樣的一個地步。
沙瑞金對此笑而不語,很快便轉移了話題。
“漢東的事情結束後,跟你小叔一道去京城,看望看望我夫人,你姑媽。”
“還有你父親,去給他上炷香。”
“以後不管你想走哪條路,都要記住。”
“你身後聳立着的,是常人視爲登天路的........最高峰。”
“即便不是,也差得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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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設定,算是填坑,很多事情不敢再往深了寫,我的鍋,以後這方面的劇情盡量不碰了......
另外再提一句,内容純屬虛構,狗作者胡編亂造,自罰三杯,大家切勿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