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良拿到重要情報後返回縣公安局,現在的他有了靠山,已經猜出了徐朝陽就是幕後操控者之一。
至于對方究竟是黑是白,他暫時不想深究。
江陽追求的程序正義實現不了,的确需要一個不按規矩出牌的人,好好幫幫他們。
“你拿到了哪份名單?”
嚴良回來後,徐朝陽将他請進辦公室,對此一點也不意外。
證據是他最先拿到的,也是他放出去的。
在這次的案件中,所有人都是在自己定好的劇本下行事。
嚴良的心情有些複雜,他隻有兩個問題。
“爲什麽是我?”
“很好,你問到點子上了。”
徐朝陽笑道:“理由很簡單,我現在大小也是個處級幹部,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
“在體制内做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至少在明面上,我要讓人家知道,我是保持中立的。”
“而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張良、李良。”
“隻要有人願意追查這個案子,都能得到我的幫助,這沒什麽區别。”
這是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嚴良沒想到會那麽簡單。
他還是那個結論,玩政治的都特麽狐狸精!
就像高棟,一個公安廳副廳長,早就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卻一直悶着不出聲。
他所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在平衡各方的關系。
這一點,嚴良是怎麽也比不了的。
“最後一個問題,李建國是你殺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心裏早有答案,但還是想問個清楚。
徐朝陽笑了笑,反問了對方一句。
“你打算做個正義的舉報人,報警抓我嗎?”
嚴良保持沉默,他沒辦法回答。
徐朝陽拿起茶杯輕輕喝了口茶,給對方講了一個心塞的‘故事’。
“你想想,這次事情結束,侯貴平的案子就算被平反,可是他已經死了。”
“别說什麽死亡不是終點,那都是扯淡。”
“死了就是死了,一了百了,什麽都沒了。”
“侯貴平何其無辜,可最後他什麽都沒得到。”
“江陽呢,辛苦努力了一輩子,該失去的都失去了,該承受的都承受了。”
“還是剛才那個問題,就算最後爲他平反,恢複了他檢察官的聲譽,那又怎麽樣?”
“你信不信,不管我在這次的事件中做的有多出格,隻要沒有确鑿的證據,沒有人想置我于死地。”
“那麽最後接受表彰的,一定會是我們這種人。”
侯貴平也好,江陽也罷,還有那些可憐受難的少女。
事情結束後,還會有多少人記得他們?
徐朝陽說這些,主要是讓嚴良不要太過糾結。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有些事,有些東西,最好是選擇性的看不見,否則就是徒增煩惱,得不償失。
嚴良雖然不認可,但心裏也算好受了許多。
“我明白了,咱們不是一路人。”
“是不是一路人不重要,好好做事就行。”
徐朝陽不在乎對方怎麽想,反而給了他一張卡。
“什麽意思?”
嚴良不太理解,給自己錢是什麽意思?
徐朝陽平靜道:“就當是我難得的善心大發吧,名單上的人,不管願不願意說出當年的事,都該給予尊重。”
“這筆錢,你以江陽和侯貴平的名義,适當的給她們一些幫助。”
“至少要讓人心裏有希望,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着江陽這類人,也算是世道對她們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
很多時候,徐朝陽并不太喜歡某些程序正義,而且還是遲來的程序正義。
除了一句輕飄飄的判決,受害者還得到了什麽呢?
那些被人秦大川侵犯的女孩,她們淪落風塵,甚至成了精神病。
把壞人抓走、槍斃,能彌補受害者受到的傷害嗎。
“不如實際一點,給她們一筆錢,也好讓這些可憐的,不相信世道的姑娘們,能夠有開啓新生活的可能。”
徐朝陽把密碼告訴了嚴良,示意他不夠再找自己要。
嚴良再次對他的行爲感到不理解。
“我不評價你的行爲,可你能幫得了幾個?”
“幫一個也是幫啊,我有錢任性,不花在這些地方,難道捐十個億給哈佛大學?”
徐朝陽神色淡然,花錢還需要什麽理解嗎?
除了那些拿着錢去充外國老爺口袋,轉頭壓榨自家人的企業家們,他們花錢或許需要找理由。
哦不,是需要粉飾。
........
“我不是嫌疑犯,爲什麽帶我到審訊室?”
胡一浪進了稅務局,态度相當不配合。
稅務局的負責人掃了他一眼,語氣生硬道:“偷稅漏稅,涉及違法犯罪,帶你來沒問題。”
“集團稅務有問題,你應該去找公司财務,在我的律師沒有到來前,我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胡一浪心裏很清楚,這就是針對他們的一場陰謀。
自己什麽都不會說,也什麽都不想說。
反正縣裏和市裏接到消息,自然會有人出面斡旋。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沒過多久時間,縣長秦小軍就帶着幾位縣領導,要求稅務局放人。
和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公安局的李成陽。
稅務局正在取證調查,沒有确鑿的證據,自然頂不住壓力。
可他們前腳才放人,李成陽後腳就把人給扣上,并且出具了一份公安局的逮捕令。
“李隊長,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秦小軍臉色一沉,沒想到公安局膽子這麽大,居然當着他的面抓人。
李成陽和善的笑道:“不好意思啊秦縣長,我也是按規矩辦事,有什麽需要協商的,麻煩您去找我們領導。”
“徐副縣長給了你什麽命令,你們公安局不能無緣無故的抓人!”
秦小軍心急如焚,他怕公安局把人帶走後,胡一浪會頂不住壓力供出自己。
李成陽卻懶得多說什麽,随便找了借口糊弄過去,就态度強硬的帶人離開。
而孫傳福那邊的情況和胡一浪差不多。
這次涉及進來的部門非常之廣泛,有執法權的部門依法拘留逮捕,二十四小時後,就讓其他部門接手。
沒有執法權的部門,也可以請他們過去喝茶,一喝就是大半天。
孫傳副和胡一浪被折磨的夠嗆,兩人現在算是被死死控制在徐朝陽手裏。
就是想自殺,也要問活閻王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