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康縣。
陪好姐姐愉快交流了兩天後,徐朝陽神清氣爽,抽空回了趟公安局。
趁此機會,他去看了眼胡一浪。
隻能說三哥真不是人........
對方明顯已經徹底破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徐朝陽沒再關心,随便将人丢進看守所,讓他好好反省反省。
與此同時,卡恩集團最大的董事,年過花甲的孫傳福,也被移交到了公安局。
老東西這幾天也被折磨的夠嗆,身子骨都快要熬不住。
更絕望的是,他一直等待的救兵,并沒有出現。
“考慮到你年紀大了,我暫時沒心情跟你叽歪。”
徐朝陽親自走進審訊室,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喪家之犬,他需要對方的口供。
孫傳福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就見徐朝陽在他面前拍下了一份文件。
“公安局刑警大隊的羅剛,是受你們指使的吧?”
“不承認沒關系,他膽大妄爲的想在政府機關部門殺人滅口,人早就被我們抓了,是不是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孫傳福瞳孔一縮,内心充滿震驚,的确沒料到這一點。
徐朝陽繼續道:“縣長秦小軍保不住你們,他現在自身難保,我勸你最好放棄那些虛無缥缈的希望。”
“至于更高的層面..........哼!”
徐朝陽冷冷一笑,直截了當的出示了手中所掌握的證據。
“秦大川有個私生子,一直被他秘密養在江潭市,平時很少接觸,但我們找到了。”
“十幾年前,他侵犯那些女孩時,有一個叫李雪的姑娘,陰差陽錯保留了證據。”
“她現在的身份你沒必要知道,總之,證據裏有一條内褲,上面存在的東西,以現在的技術,完全可以作爲證據進行鑒定對比。”
這些話像是審判的大錘,一錘一錘的砸在孫傳福的胸口,砸的他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公安局既然能調查到這些,證明他們的底牌已經全都作廢。
再堅持下去,完全沒有絲毫意義........
他唯一搞不清楚的隻有一點,既然對方已經掌握實證,爲什麽拖了那麽久才逮捕他們?
可惜這個問題的答案,孫傳福根本就沒資格知道。
徐朝陽之所以要取得他的口供,原因在于,爲秦大川服務的犯罪團體,肯定不止一個。
名單上遭受迫害的姑娘,也絕對不可能隻有三五之數。
爲了徹底搞死秦大川,将這一切做成鐵案,徐朝陽才選擇留着孫傳福。
事到如今,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孫傳福心知肚明,此刻痛苦的閉上眼睛,流着眼淚,輕聲念叨了一句。
“都是報應........”
見此情況,徐朝陽讓人打開執法記錄儀,開始記錄孫傳福交代的一切。
二十年前,社會結構變遷,經商環境有了大的改變,法律不完善,司法公正有待考量。
那個時候的人們,打破了腦袋都想做生意賺大錢,且有着大量的機會,等待着無數的英雄豪傑。
當時廣爲流傳的說法,是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而孫傳福,就是這其中之一。
以他的言論來說,那個時期起家的人,要麽有後台,要麽有資源,要麽.......有黑産。
年輕時候的孫傳福靠着銀行的關系,以放高利貸謀求暴利。
但他心裏清楚,這不是長久的打算,于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遇到了破産的卡恩造紙廠。
卡恩造紙廠破産後無力償還債務,以資抵債,被孫傳福收購。
靠着政府的政策扶持,他初步嘗到甜頭,賺取了第一桶金。
而且這筆錢在在明面上是幹淨的,可要比放貸的風險小很多。
所以在以後的日子裏,他努力和政府部門打好關系。
以獲取政策和經濟上的扶持,并且拿到了一塊又一塊地,企業經營也進入了飛速發展的時期。
一次偶然的機會,孫傳福認識了秦大川的女婿。
“秦大川當時是本市副市長,在政策不夠完善,經濟不發達的年代,他一個人分管多個領域的工作,手裏的權力極大。”
“我請他女婿吃過飯,煙、酒、錢,要什麽送什麽。”
“後來從他女婿那裏,得知秦副市長的家庭情況,知道他夫人身體不好,且此人喜好女色,心裏便有了數。”
孫傳福當時的助理是胡一浪,拍胸脯包辦此事。
也不是沒花錢爲秦大川物色過外面的女人,通過其女婿之手,牽線搭橋,給他送到床上。
秦大川一開始不說什麽,可久而久之,就讓人給出暗示,說他喜歡年輕的姑娘,越年輕越好。
最好是那種涉世不深,出了問題也不怕的。
“秦大川的暗示讓我們感到爲難,可當時集團的好幾個項目都需要他審批,我隻好吩咐小胡去辦。”
“一開始,我們隻是在城裏找人,那些外出打工的學生妹,一來好騙,二來也不敢反抗。”
“可随着秦大川要求的越來越多,我們的膽子也越來越大。”
“正好小胡當時在縣裏經營賭場生意,社會上的三教九流都認識一些,所以........”
“所以他就讓這些混混,幫秦大川在農村物色獵物,慢慢的,甚至形成了一套灰色的産業鏈。”
孫傳福交代的具體情況,聽得在場的人心驚膽戰,内心有控制不住的火氣。
徐朝陽臉色冷漠,暫時先讓他交代清楚,再考慮後面的事。
事已至此,孫傳福無力反抗,隻能老實交代更多的細節,争取寬大處理。
比如,胡一浪手下的馬仔不止一個,那麽幫那批政府官員物色受害者的‘龜公’,長時間以來不知禍害了多少人。
又比如,涉案人員不止是秦大川。
那麽多無辜少女,鬼知道這裏面還有那些人,也跟着爲虎作伥,肆意妄爲。
這次的案子一但公布出去.......
不,估計最後就算鬧大,也隻會是内部處理。
至于群衆,在很多人看來,他們是沒資格知道真相的。
徐朝陽對此早已習慣,談不上有多大的情緒起伏。
不管怎麽說,自己至少盡了最大的努力。
但他知道,很多事的結尾并不是結尾,隻是有人不希望再繼續下去了,僅此而已。
作爲群衆,要學會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