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姐,你到我們縣城了?”
“好,我去接你。”
結束和嚴良的談話後,徐朝陽接到了一個令人高興的好消息。
“你先去吧,有事再聯系。”
他三言兩語打發走了嚴老師,暫時放下手裏的工作,親自開車去車站接人。
十幾分鍾後,徐朝陽終于見到了他那位異父異母的親姐姐。
“哇,我還以爲是那位大明星呢。”
“小小的平康能來您這麽位大人物,了不得,了不得。”
徐朝陽下車走向鍾小艾,目光淡淡掃過,心裏感覺自己要遭殃。
大波浪大墨鏡,高跟鞋和典雅大氣的精緻長裙,完全不像是來工作的。
事實證明他猜對了。
“就你會說話。”
“那邊的事情結束,暫時沒我什麽事兒了。”
“我給自己放幾天假,順帶着陪你耍耍。”
“你這個導遊,可得好好伺候我。”
鍾小艾取下墨鏡眨了眨美眸,拖着行李箱笑着走近。
徐朝陽在心裏安慰自己,也就幾天的事,接着便拍胸脯保證,一定讓她流連忘返,回味無窮。
兩人閑聊幾句,徐朝陽幫她把行李放進後備箱,這才開口問話。
“上面的行動順利嗎?”
“上車說。”
鍾小艾沒有選擇正面回答問題,拉開車門上了車,任性的脫掉了高跟鞋,可算舒服了。
徐朝陽坐上駕駛位,啓動汽車揚長而去。
在車上他才知道,由于國監委的同志來的及時,秦大川沒有得到體面的機會。
他被捕後,在中江接受審問,然後會被帶去京城。
“去京城?”
徐朝陽内心一震,但仔細一想,也就明白了原因。
“是因爲那通電話?”
“也不全是。”
鍾小艾揉了揉自己的腳丫,過多的消息并未透露。
徐朝陽也識趣的沒有追問,而是說起了特别行動組的事。
鍾小艾笑道:“消息還挺靈通,特别行動組在川地撲了個空,但姓劉的在澳門被捕了。”
“行動組控制了他的家人,正在核實清查他的家産。”
這事兒有個通俗易懂的說法。
抄家.......
徐朝陽出言感慨。
“我聽說他家比當地博物館還誇張,這家夥是真嚣張啊。”
鍾小艾不置可否,倒也沒有小徐同學那麽深的感觸。
“總之,姓劉的一完蛋,拔出蘿蔔帶出泥,背後那票人都沒跑了。”
徐朝陽沒覺得震撼,隻是由衷的希望一件事。
“姓劉的一倒,川地總該發展起來了吧。”
鍾小艾嘲笑道:“你倒是挺會操心,你又不是當地的省委書記,憂心這麽多做什麽?”
徐朝陽無言以對,鍾小艾卻輕輕靠了過來,在他耳邊吐着氣。
“我來都來了,可不能讓我白跑一趟。”
“工作什麽時候都可以做,你我單獨相處的機會可不常有。”
徐朝陽一身正氣,但還是忍不住打了激靈。
不過鍾小艾的話也沒說錯,自己這段時間過于勞累,的确需要好好放松放松......
接下來的一路,徐朝陽不再說話,帶着他的好姐姐返回市區。
兩人吃了飯,他把鍾小艾安排在當地規格最高的酒店。
風塵仆仆的鍾小艾對此很是滿意,眼神妩媚的勾了勾手指,不着寸縷,輕輕踩着地闆,笑容暧昧的拉着他走進浴室。
兩人許久不見,需要互訴衷腸。
一段時間後,鍾主任躺在床上,心滿意足,正用手指在小徐同志胸膛上畫圈圈。
她有些哀傷,轉頭看着眼前這個也不再年少的男人,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次的事情結束,你最起碼也要被列爲縣長候選人,來年升任縣長。”
“到了這個位置,要還想繼續往上走,沒有家庭可不行。”
徐朝陽抽着事後煙,沉默不語,但心裏明白她想表達的意思。
婚姻,這的确是政府方官員繞不開的一個話題,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沒有家庭,沒有牽絆的人,不可能得到任何組織的信任。
級别小了沒事,級别高了可就必須要考慮。
徐朝陽對女人的态度,向來隻有‘你情我願’四個字。
他并不覺得自己對不起誰,包括高啓蘭在内,自己早已經和對方攤牌。
可高啓蘭對此并不介意。
當一個男人的金錢和權力到了某種地步,是不會有人覺得,他莺莺燕燕是不對的。
大部分人隻是在嫉妒,爲什麽這個人不是自己。
當然,女人也一樣,隻是受到了非議會比較多。
鍾小艾心情苦悶,自己年紀擺在這裏,無論保養的有多好,終究有和小徐同志分道揚镳的那一天,也不可能陪伴他太久。
最近幾年,兩人的‘交流’越來越少,已經逐漸朝着心靈伴侶的方向發展。
爲了長久的利益,她決定按照父親鍾正國的意思,在中間牽線搭橋,介紹家裏的小輩給徐朝陽。
這樣,至少能保證雙方還在一條船上。
對于這個建議,徐朝陽暫時不想考慮太多,但也答應手上的案子結束後,會見見親姐姐的親侄女兒。
他覺得自己實在不是個人,這是認準了一家霍霍。
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徐朝陽丢掉煙頭笑了笑,翻了個身,一把掀開了裹着的被子。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好姐姐,珍惜你我最後的時光吧。”
........
綠藤。
鍾小艾離開綠藤前,将秦大川交給了祁同偉。
祁同偉暫時監管公安廳的工作,親自對他展開了審訊。
無奈對方不肯交代,祁同偉隻好讓監控壞掉,給對方上了一套大記憶恢複術。
他公安起家,這種事信手拈來,并且不會讓人看出一點痕迹。
但祁同偉也不敢做的太過,畢竟秦大川還要被監察委的人帶回京城。
在折磨了他幾天後,秦大川精神潰散,非常想自行體面。
祁同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隻是說了句讓對方徹底絕望的話。
“在男人的那些事上,你可真是個廢物啊。”
“這麽多年隻有一個女兒,就算真的坐上高位,也是後繼無人。”
“可根據我們的調查,你還有個私生子,是當年受到迫害的少女所生。”
“你不要以爲我們手裏沒有證據,證據這東西,我想找,它就一定會出現。”
祁同偉霸氣側漏,已經逐漸失去耐心。
秦大川嘴唇哆嗦,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着額頭不斷往下落,沒想到對方已經調查到了這種地步。
他的确有個私生子,隻要經過DNA比對,往前推一下年齡。
秦大川就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