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陽的話不論是真是假,都在胡一浪的心裏濺起不小的漣漪。
他這輩子接觸到的最大人物,就是秦大川。
副省長兼公安廳廳長已經不小,可在人家面前,那是完全不夠看的。
“你, 你想幹什麽?”
他莫名的有些恐慌,聲音都在發顫。
徐朝陽拉了條凳子坐下,笑着指了指頭頂上壞掉的監控,意思不言而喻。
“十幾年前,社會信息不發達,隻要有人做後台,你們這種人在一座小縣城裏,的确可以爲所欲爲。”
“其他的事我也懶得說,對孩子下手,威脅政府公職人員,這些賬,我們得算算。”
他打了個響指,多日不見的老默推門走進審訊室,手裏還拿着一根電根。
老默神色冷漠,按了下開關,電流聲滋滋作響。
胡一浪情不自禁擡起腦袋,還沒來得及說話,李成陽就上前,用銀手镯将他的手腳全都給铐住。
“世事無常,現在該我爲所欲爲了。”
徐朝陽不在乎胡一浪怎麽想,并且打心眼裏承認自己骨子裏,就是有點‘變态’基因。
但對付胡一浪這種人,有一點好,就是不會有什麽心理負擔,容易說服自己。
一切準備工作完畢,老默親自上前,給胡一浪一點小小的震撼。
徐朝陽無心關注,在一旁安靜喝茶,聽李成陽彙報調查結果。
“這個胡一浪是秦大川等人的白手套,專門負責黑色産業。”
“長時間以來,光是經他的手遭到迫害的女孩兒,一隻手數不過來。”
李成陽和一般警察不一樣,經曆過社會上摸爬滾打,什麽事都見過。
所以他并不反對,特别是針對胡一浪這樣的人進行私人審判。
這種人,就算吃子彈都算是便宜他們了,太不讓人解氣。
徐朝陽見老默電得胡一浪流口水,可能馬上就要大小便失禁,一點也不覺得同情。
“還有什麽刺激的東西嗎?”
李成陽點點頭。
“當年在新帥集團遇到一夥高利貸的,他們催債的方式.........水刑。”
徐朝陽笑着拍了下手。
“那就好好伺候胡總,至少這一兩天内,沒人會來打擾你們。”
“對了,我的印度朋友呢?”
李成陽回複道:“找了三個,都是喜歡男人的那一種,胡總肯定能滿意的。”
徐朝陽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三哥的戰鬥力連蜥蜴都扛不住,胡一浪可是有福了。
“這些事你們決定吧,别玩兒的太小了。”
“侯貴平死了十幾二十年,他那位受人愛戴的小學教師的父親跳河自盡,母親也瘋了。”
“更别說那些平白無故,遭受到迫害的姑娘,她們背後有多少個破碎的家庭?”
“我們從來都不标榜自己的正義,但權力賦予了我唯一解釋權。”
“我想怎麽玩兒,就怎麽玩兒。”
徐朝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起身離開。
李成陽從沒見過這樣的領導,但在震驚之餘,又隐約覺得刺激和興奮。
别的二代欺男霸女,到處飙車裝逼。
這位不一樣,玩得實在太野了。
李成陽估計.......華強會喜歡這種人的。
........
開門離開審訊室,徐朝陽走在路上,正在思考事情。
目前他手下的私人勢力小團體已經逐步成型,凡事并不需要自己親力親爲,能輕松不少。
老默這些人是狠角色,很多不方便的事,他自然會去解決。
真鬧大了........
“這事态要鬧多大才算大?”
徐朝陽輕輕勾起嘴角,回到辦公室後,嚴良也結束了現階段的工作。
“我聽說,胡一浪和孫傳福被抓了,有确鑿的證據嗎?”
他走進辦公室彙報工作,徐朝陽擺了擺手,心不在焉的給了句答複。
“這些你不用管,談談這次的收獲。”
嚴良嘴唇蠕動,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多問。
至于他這次的收獲。
“和您一開始預想的一樣,那些曾經遭受侵害的姑娘,目前的現狀都不太好。”
“名單上的人,有的已經早早結束了生命。”
“還活着的,要麽淪落風塵,要麽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日常生活都成問題。”
他坐下喝了口水,心情沉重的講述着具體情況。
“有個姑娘叫王雪梅,在不正規的洗腳店靠着不正規的服務,勉強維持生計。”
“她十四歲遭受侵害,後來大了肚子回家生育,孩子生下來沒多久.........沒救回來。”
“我找她時,一提到侯貴平和秦大川的名字,她就崩潰了。”
“我也沒敢太過深入,給她留了一百萬,說是政府單位以侯貴名義做出的補償,接着就回來了。”
說這事兒的時候,嚴良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現在算是理解了,爲何胡一浪、秦大川等人會那麽的有恃無恐。
時間間隔太久遠,取證太困難。
就算真的找到了當年的人,對人家來說也屬于二次傷害。
這種情況下,出面作證的人,等于揭開自己血淋淋的傷口,承受各色各樣的眼光。
還有一些腦癱的污蔑和反問。
“你被侵犯,爲什麽不報警呢?”
“爲什麽不反抗,不拼命呢........”
諸如此類的言論,不僅是普通人的群體中,就連機關人員在問詢時,都會一次次的帶着冒犯。
一來二去,秦大川才能逍遙法外這麽多年。
不過徐朝陽對此并不擔心,雖然這位副省長沒有落到自己手裏。
可别忘了祁常務祁同偉,也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輩。
碰上這種人,徐朝陽相信自己的舅舅,會給對方一個難忘的回憶。
“到此爲止吧,其他的事情不用再調查了。”
“你去找程度程市長,等待最後的真相就行。”
徐朝陽對嚴良做出了下一步的安排,專案組的工作到此爲止,也算是進入了尾聲。
接下來的事,自然會有他們慢慢收尾,不需要再麻煩其他人。
嚴良心情複雜,雖然認識徐朝陽的時間不長,對他也有不小的成見。
可如果真讓自己選.......
他還是甯願少一些秦大川這樣的人,多一點‘徐朝陽’也無所謂。
畢竟徐太子,有事兒他是真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