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問題出在我們集團内部,我希望各位領導給我一點時間。”
“我會盡快将情況落實清楚,一定配合好市裏的工作。”
山雨欲來風滿樓,五個億的協改資金,像是一座大山壓在齊本安的心頭,讓他感到喘不過氣。
這背後到底是什麽個情況,有沒有涉及到違法亂紀的問題,自己都一無所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幕後的牽扯必然不小。
爲了集團的聲譽,齊本安不想把事情鬧大,希望市裏能夠網開一面。
孫連城和徐朝陽對視一眼,兩人都選擇了答應。
“那就希望齊董,能盡快給我們一個答複。”
中福集團不是一般的企業,這是國企、央企。
人家内部自成一套體系,地方政府想要管,還得上面點頭才行。
這也是爲什麽,多數國企都快成了家族單位.......
齊本安心事重重,感謝了市裏領導的體諒,就匆匆選擇了離開。
徐朝陽望着對方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央企不得了啊,五個億在人家眼裏,可能都不算事。”
“要是軟一點的地方幹部,就算知道這些問題,多半隻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怪不得礦工新村的改造工作,能拖這麽久。”
他本是無心之語,孫連城卻點頭說了句大實話。
“沒辦法,要靠人家吃飯的嘛。”
“他們可是納稅大戶……”
說到這裏,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齊本安神色匆匆的回到集團,立馬找來了石紅杏。
石紅杏是京州中福的副董事長兼總經理,也是他的師妹,更是自己年少時,暗戀愛慕的對象。
雖然歲月變遷,青春不再。
但石紅杏風韻猶存,一個女人身上那股恰到好處的成熟韻味,更加顯得吸引人。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白色短款西裝,打扮時髦,妝容精緻。
“怎麽了,齊書記?”
“找我有什麽事嗎?”
石紅杏進入辦公室,來到齊本安面前,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面前的椅子上。
齊本安收回打量的目光,輕聲道:“師妹,我知道你心裏怨我,怪我搶了你的位置。”
“可我出任集團董事長兼黨委書記,這是總部的任命,不是我能決定的。”
石紅杏低頭欣賞自己剛做的指甲,心不在焉道:“齊書記,工作期間,我們還是稱職務吧。”
“本來内部就有不小的聲音,罵我們是‘林家鋪子’,你一口一個師妹,不是明擺着讓人誤會嗎。”
林家鋪子的說辭,來源于兩人的師兄,中福集團總部的一把手林滿江。
三人是同一個師傅帶出來的弟子,又都陸陸續續的進入中福集團,由于不是親兄妹,也不需要避諱什麽。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中福内部的組織架構,明顯就是以林滿江爲首的“林家鋪子”。
石紅杏冷淡的态度令齊本安感到傷心,考慮到正事要緊,他才及時止住,問起了協改資金的事。
“市裏的領導親自找到我,有五個億的款項不清不楚,我需要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齊本安切入正題,一直在留心着石紅杏臉上的神情變化,希望她能夠及時給自己一個回應。
石紅杏眼眸微微晃動,下意識的選擇了撒謊。
“什麽五個億,你說的事情,我不清楚。”
齊本安直愣愣的盯着她,見對方不敢和自己對視,不免感到一陣失望。
“你是集團二把手,我沒到任前,集團的具體工作都是你在代爲主持。”
“五個億憑空消失不見……你該讓我說什麽好。”
他把話說的很嚴重,隻是希望石紅杏能夠及時交代清楚。
這五個億的資金,是總部當初支援給地方政府的專項改造資金。
錢本來都已經到了市财政的賬戶上,可又被退回了京州中福。
這裏面存在的問題很大,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石紅杏堅決搖頭否認。
“齊書記,我真不知道你說的什麽五個億。”
“這幾年都是我在主持京州中福的工作,我以自己的黨性和人格擔保,我并不清楚這筆錢款的去向!”
京州中福内部情況複雜,前任董事長兼黨組書記是靳支援,但這個人管不了石紅杏,礙于石紅杏和林滿江之間的關系,他也不敢管。
因此多年以來,一直都是石紅杏在主持集團内部的具體工作,把各個部門的負責人都培養成了她的親信。
石紅杏這麽做,都是爲了接靳支援的班,好成爲名副其實的集團一把手。
可齊本安的到來,讓她的夢想徹底淪爲了泡影,心裏也帶着很大的抵觸情緒。
齊本安望着她若有所思,見對方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還是選擇性的相信了她。
石紅杏是自己的師妹,再怎麽樣,她應該不至于在這種事情上面撒謊。
所以齊本安決定主動往後退一步,不再去追究石紅杏的責任,而是打算先開會查清楚那五個億的去向再說。
石紅杏無法阻止,隻能象征性的表示支持。
在齊本安的安排下,集團大會得以順利召開。
隻是仍有人對他感到不滿,因病缺席,完全不想搭理。
齊本安暫時沒心思去追究誰的責任,開門見山的提到了市裏所通報的情況。
涉及到五個億的協改資金,問題不搞清楚,等到市紀委介入調查,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市裏的領導總歸還是給我們留了些臉面的,所以我不希望有人不把這當成一回事。”
齊本安冷着臉環顧四周,他來到京州中福後諸事不順,現在又牽扯出五個億的貪腐大案。
無論如何,有關問題必須盡早落實清楚!
大會結束後,石紅杏回到家裏,一想到齊本安在會上說的那些話,總是魂不守舍。
“你這是怎麽了?”
她老公牛俊傑發現了不對勁,再三追問下,慌了神的石紅杏,才紅着眼睛說出實情。
“集團内部的那五個億,是我當時批給京州證券的老總王平安做國債的。”
“你說什麽?”
牛俊傑當場感到傻眼,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滞。
他是京州能源的老總,也屬于中福集團的人,自然列席參加了剛才的那一場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