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既然你非要分個你死我活,那便真正地打一場吧,大不了計劃再推遲千年、萬年!”
天道話音落下,冰山下的大坑之中,瞬間無數七彩法則湧現,硬生生擊碎冰山,沖向高空。
無數七彩法則出現在空中,将血色的天空映照出一絲絲彩霞,但沒人會感覺是好事,法則仿佛擁有着無盡的重量,空氣嗡鳴不已。
血人面色凝重,真正的戰鬥此刻才真正開始。
……
長青站起身,望向先前兩人戰鬥之地,眼神一刹那亮了,說罷就要動身,卻被雲清寒拉住。
“你去哪裏?”
“你們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們買個橘子!”
長青說完,身形貼着地面,在不引人注目的情況下,向着交戰地摸去。
雲清寒瞧着長青離去的背影,喃喃道:“橘子?爲什麽感覺到了一股惡意?”
……
七彩法則很快便消失在蒼穹之内,狂風驟起,整座盈墟一種若有若無的殺機出現在衆人頭頂。
風雲變化,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淡下來,血雲翻湧,雲層中似乎有某種龐然大物正在醞釀着降臨。
很快天幕之上,便傳來雷聲轟鳴,電光閃爍,整個空間被一種壓抑至極的氛圍所籠罩。
人們擡頭仰望,隻見烏雲之中,一張邪魅的大臉出現,一雙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那雙黑紅的眼睛,漠然俯視着下方的一切,透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是天神降臨,審視着這片古老的土地。
那張臉很大,大到占據着整片天空,人們頓覺身體一沉,仿佛自己的身軀之上背負着一座大山,将衆人的腰壓彎。
衆人不由面露痛苦,剛才的慶幸之色還未散去,便感受到了天道真正的實力。
血人見此一幕眉頭緊鎖,面色冷峻下來,死死盯着天幕。
天道的大眼望着血人,森然一笑:“倉笑,你面色不好看,莫非是因爲你在乎這些人?”
“想打架就打,将牽扯這些弱者,你還能要點臉嗎?!”血人舉起黑刀,指向天穹,冷聲呼喝。
“臉?我的身軀早已被你打爛,早就沒了。
不是想真正打一場嗎?這不是你期望的麽?我不僅要與你打一場,還要與這些小家夥打一場、甚至整片盈墟我都要讓他們見識一下,真正得到天道之威。
你不讓我活,那我便拉上你們墊背!!”
“哼!那你可以試試!”血人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血人周身竟湧現出濃郁的血霧,無數呢喃聲自血霧之中響起,随後在衆人吃驚的目光之中。
血人那層皮膚開始脫離,很快化作一道道血河,缭繞在血人周圍形成一方巨大的血色鬥篷,血人再次化作沒有皮膚的模樣。
血河的河水猛然凝聚爲一群黑影,圍繞着血人。
血人面色一變,似乎知道這些黑影的目的:“說好的,會幫你們落葉歸根的,你們......”
黑影之中有一道聲音響起:
“如今此界即将遭難,我們不爲來生,隻求護得靈然片刻安甯,這是你欠我們的,我們的力量悉數給你,莫要讓我等失望~”
聲音落下,衆多黑影指向那天道,深深望了血人一眼,消失在血河河水之中,随即閃耀起異樣光芒,濃郁的生命氣息從血河之中蔓延,更是有着濃厚的靈力流淌。
血河如今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條充滿奇迹的靈河,又仿佛,這才是血河原本的模樣。
此番變故,落在長青眼中。他望着血人,與那血河,十分熟悉。
“他竟與血河之中的那些怨靈達成了協議?甚至化作了皮膚!這手段當真恐怖!”
長青望着遮蓋天際的血紅巨面,不禁擔憂
“天道,乃萬物運行之法則,無形無相,卻又無處不在,真的打的赢嗎?”
天穹之上天道冷冷掃了眼那披挂在血人身後的血河鬥篷,面色沉寂,看不出喜怒:“你與血河之中怨靈之血建立了聯系?這便是你的底氣?你真以爲僅憑這麽一點力量可以殺掉我?”
血人看着天道巨大的面孔,沒有絲毫恐懼,淡淡開口:“不試試怎麽知道?”
天道面孔之内無數法則流淌向此界四方,長青面色一動,随即震驚不已,他感覺到,大地似乎在有規律的律動,整個盈墟,似乎活了過來!
盈墟活了!!
恐慌在衆人心中蔓延,浩劫降臨,人人自危,恨不得在地上刨個坑,将自己埋進去。
這下是真的天塌了!!
随後,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中,一抹血色以一種極爲閃耀的方式吸引着衆人的目光。
天際間,血河流淌,嘩嘩的流淌聲,不斷響徹天地,血河之中,無數鬼影,在其中沉浮,不斷伸手抓着空氣,像是在尋找替死鬼一般。
一道巨大的光影在不斷凝實,不斷變大。
很快便屹立于天地間,一尊血色巨人浮現在天地間。
那是血人的法相,血河不斷流淌向法相的嘴中,法相面容扭曲,似乎在承受着極大的痛苦。
随着血河不斷注入,法相竟越發凝實,身形也在快速壯大。
不過片刻,一個遠超血人法相的人影出現,超越了盈墟之内的衆多山峰,仿佛有着千萬張面孔,冷冷看着天道,肅穆異常。
反觀衆人在法相與天道面前,隻剩下一個黑點,比之蝼蟻更加弱小。
高逾萬丈的法相以擎天之勢,屹立在天地間,法相仍舊是剝皮的模樣,手中拿着血水化作的長刀。
玄妙的氣息在法相上流轉,猶如一尊從地獄殺上來的血色戰神。
天道與血人之間氣氛極爲緊張,大戰一觸即發!
突然,數座大山憑空拔起,向着向着這天地法相砸來,似乎在報剛才的冰山之仇。
血人冷眸一掃,手持那柄由純粹血水凝聚而成的長刀,刀身之上閃耀起蒙蒙血氣。
隻一刀劃過,半空之中的山峰驟然崩解,化作無數碎石,跌落地面。不少破碎的巨石之中,大能肉身所誕生的屍鬼,凄厲地慘叫着,或者隻剩半截身軀,半個頭顱,或者徹底消失不見,一刀之威,可見一斑。
法相驟然躍起,越向天穹,天道似乎知道血人要幹什麽,降下無數血紅雷霆,意圖阻止血人。
血人絲毫不懼,橫刀在前,不斷旋轉,将這些雷霆切割爲一縷縷電芒。
臨近蒼穹,血人毫不猶豫,又是一刀斬出,琉璃般的法則之力與刀光相撞。
明暗不定間,洩出的氣機,卻是将周圍的雲層擊地粉碎,異象頻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