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便有一種淩駕于萬物之上的威壓到來,整座盈墟一時間山川戰栗,河流靜止。
天際,那個與巨熊搏鬥的中年人,身着一件火紅的裘皮大衣,緩緩邁步而來,腳步清脆,每行一步,虛空都會濺起點點漣漪,仿佛這個世界已經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中年人離盈墟最近,瞬息便至!
而這時天空蜃龍所造成的幻象仍未消失殆盡。
中年人,僅僅是向着盈墟看了一眼,面色就變得陰沉。
“不見了?!”
狂暴如海的靈識卷向四方,迅速波及至數萬裏範圍的盈墟,甚至連同虛空他都沒有絲毫放過。
可,蜃龍鱗片的氣息就這麽消失了,消失的竟是這般幹脆,竟然沒有留下絲毫的印記與氣息。
中年人皺着眉,看着下方山石間迅速消失的蜃龍鱗片氣息,不由覺得事情不太對。
“怎麽可能!短短幾息,帶着蜃龍鱗片便消失了,莫非是那老乞丐?”
中年人雙眼猛然睜開,覺得不可能,蜃龍鱗片所造就的異象龐大,絕對不可能隻留下這麽一點點的痕迹。
此時,中年人神色一動,隻見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衣衫華麗的絕美女子。
“來的還真快!”
“比不得你!”黃莺般的嗓音響起。
女子的出現似乎令着太陽都失色了幾分。
女子似乎對着中年人不感冒,寶劍橫空,就這麽坐在寶劍之上,小腿搖晃着。
中年人見到這一幕,腹诽不已,多大年紀了,還在裝嫩。
隻不過中年人不敢說,這女人在靈然之内,可是出了名的火辣,還是不說爲好,防止麻煩上門。
女子很快也如同中年人般蹙起秀眉。
“發現了吧~”中年人問道。
“好快的動作,究竟是誰?”
女子話音落下,諸多身影皆是出現在身旁,無一例外,這些人的出現,沒有絲毫的響動,仿若一直在此地般。
此地上空的七人,默默看着另外幾人,神色反倒是輕松了不少,沒有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氛圍。
可沒有一個人敢小瞧天上的站着的衆人,地上前來尋寶的衆人無不跪伏在地,身形顫抖。
并非是他們不敢看,而是這些人身後的微光之中,無不凝聚着一個就連天地都容納不下的半截法相。
每個法相都是那麽莊重,那麽盛大,目光停留在法相僅僅是一眼,便讓他們心神崩潰,心中跪伏膜拜之意,不可抑制地升騰,身體也不聽使喚,直接跪下。
一切似乎隻能說明一件事,這些人不可侵犯,就連直視也不行!
隻是衆人看向那名黑衣少年,目光奇怪。
“隻有你們幾個?看來那些老家夥還真坐得住~”
少年牙齒閃爍着寒光,隻是語氣之中更多是嘲笑。
“咔咔,我們都是新的登頂者,你這話豈不是将你們海中那幾個都罵了?”
紫衣老者笑起來跟鬼似得,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南海第十八妖王~看來你們确實對那蜃龍古道垂涎不已。”
黑衣少年倒也不惱,聳了聳肩道:
“蜃龍古道,之前便說了,不僅是你們人族、靈族的,我們妖族自然也有資格進入其中,我看不如将南域給我們如何,對你們影響并不大……”
“哼,你們短短半年便将沿海地區的凡人屠戮一空,要是真将南域就交給你們,恐怕整個南域就見不到幾個活人了~”冰尊嘲諷道。
“真當我人族是泥捏的不成?”
女子冷喝道,身後的法相也是緩緩睜開了眼,神光環繞,眸中無數劍氣迸發,看着少年身後的黑鲨面色不善。
“多說無益,到時見分曉吧……”少年也不準備拌嘴,向下看去很快面色難看起來。
“消失了!怎麽可能!”黑衣少年看着幾人道。
“你們收起來了?”
卻見衆人面色也是不好看。
黑衣少年了然,也不再追問。
一身魔霧身體壯碩的魔修,則是開口:“既然是突然消失,想來還沒有走遠,不若我等聯手,将此地封禁,慢慢探尋,如何?”
“可~”
“嗯,隻能如此。”
“阿彌陀佛~”
衆人紛紛應答,各自選擇一個方位快速消失。
天地盡頭,各個方位皆是出現了一方遮天的法相,法相有佛陀,有冰山少年,有執劍女子,有猙獰魔頭,有火焰巨人,有生着龍鱗的巨鲨,甚至還有一朵奇花。
法相太過巨大,随着法相齊聲一喝,一道光華所鑄之網将數十萬裏的天地封禁。
不隻是盈墟,甚至是盈墟之外十萬裏也被這道光芒所籠罩,形成一面面無法擊碎的障壁,無法進出。
很快被封禁的天地之内,便出現了衆多光影,但除了弄得獸飛妖跳之外,并未有什麽收獲。
幾人再次聚齊,黑衣少年,直接不磨迹,手指向下一探,長青逃離之時的整座山體便被其法相捏在手中,硬生生從地上拔起。
上千丈的高山,如同一個玩具般,被其輕松捏在手指之間,黑衣少年一用力
青山發出無數崩碎的聲音,随之其被捏做石粉,飄然灑在天地間。
這便是絕頂的修爲所展現而出的戰力,黑衣少年拍手的模樣仿佛隻是捏碎了一個土塊。
衆人失望地歎了口氣。
中年人的目光看向附近的人群,衆人點點頭。
中年人伸手攝來一名下方跪伏的一個年輕散修,在散修驚恐的目光之中,目光強行探入其識海,壓制住他們的意識,強行汲取着對方的記憶。
片刻,中年人眉頭一挑,将年輕散修送回地面。
“諸位,雖然沒有蜃龍鱗片的消息,反倒是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們也看看吧~”
衆人聞言,紛紛攝來一人,探入其意識之中。
半晌之後,他們皆是沉默了下來。
最後還是冰尊先行開口道:“功德長生?斬三屍之法?從未聽過,這是哪裏的修行法門?”
“阿彌陀佛,三世輪回,曆四環,褪去肉胎,以靈涅盤,求得超脫,善哉善哉~”
身披紅色袈裟的幹瘦老僧,雙手合十,稱頌佛号。
而那個渾身魔氣的魁梧魔修,在聽到那一聲:我不是長生,而是……長生在我的言論之時,頭上的漆黑長發根根倒豎,對着天穹大吼一聲:
“此人之道,當爲魔道之準則,魔當如此,魔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