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一直關注着四周的情況,也早早注意到了緩緩靠近的雨雲,雨雲沒有悄然靠近,反而是轟然炸開,他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七道黑影裹挾腥風撲面而來。
而爲首雌鲛碧鱗倒豎,模樣竟幾枚俊美,隻是五指間暴漲三尺黑芒,說明來者不善。
仔細感受,雌鲛身周的妖力波動赫然達到了高階妖王境,怪不得能在後方悄無聲息間,肆意屠戮村民,看來還是帶着幾分實力在的。
雌鲛擺開身形,直取解新語咽喉,卻被一層瑩瑩的藍光所阻。
另一邊,李夢魚看着近在咫尺的鲛人,怒吼着橫撞過去,手中一道虛幻的長劍與利爪相擊爆出火星,腳下青磚瞬間碎成齑粉。
李夢魚不斷踩碎青磚,足有十數步這才停下。
“蝼蟻,敢拿我族之人當做食糧,罪該萬死!”
“我要将你做成長明燈,永鎮海底!”
幾名雄性鲛人怒喝出聲。
那雌性鲛人深深看了幾人一眼,總覺得哪裏不對,一個蘊丹境的修士輕松抵擋下自己拿開化境的一擊,那看着隻有拓經巅峰的小娃娃竟然僅憑肉身便擋住一個中階妖王的進攻。
可這都不是最爲奇怪的,雌性鲛人轉頭期間,猛然發現,本該在篝火上炙烤的那名鲛人,此刻卻消失不見。
而那篝火的亮度竟然是一盞火紅色的靈石燈所迸發的。
雌性鲛人此刻,心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這一切都是爲了引誘他們而特意做的布置。
“不好,中計了,快走!”
雌鲛驚呼一聲,轉身便要遠離,不曾想頭頂傳來一聲輕笑聲:“遠來是客,諸位這麽着急走,豈不是失了禮數?”
一道身影緩緩飄落,斷了這些鲛人的退路。
“你也是修士!!”
那雌性鲛人面色一變,她看不透長青,以爲是更高修爲的修士。
“然也,諸位修行之人的生死戰鬥本就是常理,但如今你等卻将手伸向了普通凡人,這就說不過去了。剛才諸位說到了長明燈?
淳某早就聽說鲛人所制的蠟燭可以燃燒上萬年,我覺得剛好做幾個長生燭爲這麽多枉死百姓守墓,要是臨死能流下幾滴鲛人淚做陪葬品,那更是妙哉,不知幾位可曾願意?”
篝火映照下,長青本來微笑的臉,時亮時滅,看起來有些陰森,随着話語道出,絲絲寒意流淌在幾名鲛人心間。
“休想!吃我一擊!”雌性鲛人深吸一口氣,随即嗓中尖銳的聲音向着長青襲來。
鲛人蠱惑之音,稍不留神便會吹的神魂離體,軀體麻痹。
長青非但不退,反倒是邁出一步,一腳落下,長青身上的衣衫開始變化,其上的黑色布料迅速凝聚成一道繞體黑龍,猙獰身段下,黑龍一雙睥睨豎瞳,僅一眼,雌鲛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聲音驟然停歇,絕美的臉憋得通紅。
冥冥中一種來自血脈上的威壓将衆鲛人壓得說不出話來。
很快恐怖的龍吼之聲停歇,雌鲛後退半步,面帶惶恐,盯着長青衣衫上隐現的黑龍。
“怎麽可能……”
雌鲛面如死灰,還以爲長青确實是某個識道境強者,但很快發現不對勁,這才反應過來,那黑龍似乎看着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不對,你是淳紐麻,我見過這條黑龍,那是淳紐麻煉靈物上的衣靈!”
這話說出,雌鲛心中竟松緩了幾分,他依稀記得,淳紐麻好像才不過蘊丹境的修爲,而自己高階妖皇的修爲,自然不可能被其吓破了膽。
“鎮定,此人不過蘊丹境的實力,而且身處妖族追殺榜之上,隻要捉住他不論死活,妖師定然會獎賞一筆十分珍貴的修行資源,我們發了!!”
其餘六條男鲛一喜,快速上前,目光不善地看着長青。
“淳紐麻,人族有句話怎麽說來着,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本來我們的命令是攪擾後方不得安甯,但現在看來還有意外之喜,你可知你的命在我海族之中開到了什麽價?!上億靈晶啊!足以讓我等修煉到大能境界!今天真的是我們的幸運日,淳紐麻你的頭顱是我們的了!”
長青依舊那般面無表情:
“哦?你知道我?那麽你難道忘了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今日就算是識道境來了都得給我脫一層皮!”
一個響指打出,土層中,周圍的斷壁殘垣中閃爍出微微亮光,周圍空間封禁,一道碧青色的陣法緩緩合攏,封絕這方天地。
長青衣衫上的黑龍咆哮一聲,直沖入天際之間,一種龐然龍威自上方映照而下,落在這七名鲛人的血脈之上。
妖力驟減,身軀也遲鈍了不少,如此變故讓得雌鲛面色大變,随之便感受到了體内妖力的臣服,原本的實力最多隻能施展八成,雖還是高階妖王,但實力大減,原本的信心十足,現在開始有些慌張。
這種情況讓長青微微一愣,他所構建的陣法,再加上衣衫之内的墨龍,按理說最起碼可以削弱三四成,不曾想效果竟減弱了不少。
“受制于自身修爲嗎?”
長青無奈,畢竟跨一大階,這雌鲛的修爲本就極高,削弱兩層已經十分不容易。
好在其餘的男鲛,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驟減,強的隻有中階妖王初期,弱的竟直接被壓制到妖将層次,相當于辟海境,一時間實力均衡了不少。
雌鲛一笑,露出一排尖牙,雖然實力有所減弱,但高階妖王的實力還是讓她信心爆棚,森然看了眼長青,戲谑道:
“要是剛才你直接用那龍氣來對付我們,我們一定會束手無策,那可是輕松的很,可惜了。
這身段,一定極好,真不是床上功夫如何?還有這張小臉,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很好吃!真是迫不及待享用呢!”
雌鲛扭了扭魚身,鲛人本淫,此刻看到長青那種神秘之感,不由動情。
解新語眉頭微蹙,心中浮現一抹戾氣,想要将這雌鲛現在就煉了做油。
“我說了,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現在這樣,剛好!因爲我也想好好的‘疼愛’你們啊!我們都想!”
長青嘴角咧地奇大,笑得越發滲人,雖是面具變化出的臉龐,可還是讓人看得極度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