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那極度癫狂的面容,讓這些鲛人十分惱火,明明是一隻困獸,卻還要做垂死掙紮。
“不見棺材不掉淚,妖族一直将你傳的神乎其神,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雌鲛尖叫一聲,身後的男鲛一個閃身,向着另外三人沖去,雌鲛倒是聰明,用襲擊幾人的方式想要令長青分心。
長青倒是無所謂,他教出的學生,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聒噪~”
淡淡一語,長青袖中飛出無數亮藍色的甲蟲,洪荒的氣息流轉,讓雌鲛身子一顫,鋪天蓋地的蟲影,仿佛是天敵般,讓她慎重了不少。
“傳聞果真沒錯,你真的有噬道虱。
長青沒有催動噬道虱,僅僅是令其包裹住自己,轉頭饒有興趣看着何袅袅與李夢魚,想看兩人第一次實戰的表現。
雌鲛瞬間洞悉了長青的想法,但亦是不敢出手,對于長青,她的心中始終拿捏不準其方法,也切實體會到了此人的棘手,光是站在那裏,随意一手,便讓人不敢妄動。
另一邊李夢魚身前站着兩名被壓制到辟海境的男鲛,其中一個先前與李夢魚交過手。
“這個小崽子肉身很強,不要掉以輕心!”
雄鲛獰笑,魚尾橫掃,勢若千鈞,這一次李夢魚拿出了一柄木劍,斬向魚尾,木劍與鲛人的鱗片摩擦出一道道火星,巨力沿着木劍傳遞到身體,雙臂青筋暴起竟生生架住這記重擊。
身軀也是猛然下沉數分,雙腿陷入泥土之中。
兩名鲛人對視一眼,他們的常識被颠覆,誰也沒想到一個十歲出頭的娃娃,僅僅是以肉身之力擋住了這一擊。
另一名鲛人也沒有給李夢魚喘息之機,上去又是一尾。
李夢魚反應迅速,木劍橫擋在身前,借助這股力量将身軀從泥土之中拔出,退向半空緩緩飄落。
長青颔首,李夢魚年紀不大,但思路卻極好,從容不迫應對,哪怕對手比他強大數倍,也絲毫不懼。
“淳紐麻,你真的狠心讓一個拓經境的小家夥來對付兩個妖将級别強者,看來你不止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
雌鲛聲音很是養耳,長青頗爲享受,隻是嘴裏蹦出的字有些難聽。
“管好你自己吧,如此好聽的嗓音,放在勾欄唱曲不比在海中活的自在。”長青看了雌鲛一眼接着道了聲:“可惜…”
雌鲛一聽覺得被冒犯到了,向着長青一指:“你……”
随即眼珠子一轉,嬌滴滴的聲音再度傳出:
“淳公子,莫不是看上了奴家?要是淳公子願意,奴家還是很願意服侍左右的!”
長青一愣立即轉頭,上下打量了雌鲛一眼,完全無視了對方嬌滴滴的眼神,反倒是頗爲嫌棄地道:
“算了吧,還是做一尊安靜的長生燭更适合你……”
雌鲛臉上閃過一抹殺機,卻十分忌憚長青身周的噬道虱,心中也有些好奇,爲何長青仍不出手,似乎在等着什麽。
何袅袅身前,兩名降至低階妖尊的男鲛也不多廢話,噴吐出數道水柱,席卷向袅袅周身各個穴位。
然而蜿蜒的水柱來到其身前之時,驟然停住,那水柱之中妖力迅速淡化,失去了控制,圍繞這何袅袅打轉。
一伸手水柱流轉彙聚在身前:
“老師說,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争;卻也曾說過,海納百川,澤毀萬靈以滅世。凡人無辜,爾等屠戮數萬村民,當以最嚴酷的手段懲治。”
話音中有着掌控一切的至高感,在兩名相當于開丹境的鲛人面前,氣勢絲毫不落,手中的那團水流轉,化作數條水蟒,向着那兩名鲛人撕咬而去。
另一旁,解新語手中一方紫色葫蘆被他禦在頭頂,無數骨沙自葫蘆中流淌,她的對面,兩名鲛人欺身上前,人數的優勢,在一個弱女子面前,讓他們忽略了危險。
雄鲛雙持珊瑚骨叉,叉尖滴落黑水腐蝕得空氣滋滋作響;
另一名瘦鲛巫師搖動人骨鈴铛,每響一聲便有怨魂凝成冰錐攢射。
攻擊沒入沙暴之内,消失不見。
骨沙确實有獨到之處,可攻可守,這些攻擊被輕松擋下,令兩名鲛人面色凝重起來,終于感覺到了棘手,雖然修爲下降,但對付一個蘊丹境初期的女子,以往的他們完全不放在眼中,現在卻發覺行不通了。
“不對,這女子才是最怪的,她在藏拙!”
雌鲛見此,突然出聲提醒,卻換來了解新語一道冰冷的目光,那目光好似在說:“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這讓雌鲛感覺有些荒謬,要說淳紐麻沒有将她放在眼中情有可原,畢竟戰績擺在那裏,但一個蘊丹境的女子竟然也如此小瞧自己,這就讓人有些火大,什麽時候中階妖王沒了威脅,接二連三的被忽視,讓雌鲛火氣升騰。
下一刻雌鲛卻腹部一痛,一柄青色木劍悄然間刺穿了自己的腹部,懸浮在長青背後。
長青的突然出手,讓雌鲛錯愕了幾息,剛才還明明擺出了一副高人的姿态,怎麽下一秒就突然背刺,這TM不講規矩啊!
“哦吼……”樹上的皎蒼忍不住搖搖頭。
“你……不講武德……”雌鲛氣憤指着長青。
長青掏了掏耳朵,迅速遠離:“活了幾百年,連防人之心不可無都不知曉,你算是白活了!”
雌鲛顫抖着手,氣到吐血。
真陰啊!!其他三人看着長青突然出手,也是開了眼。
長青這種不要臉的做法,也是驚呆了另外幾個鲛人。
“豎子敢爾!!”一名雄鲛抛下解新語,轉身向着雌鲛馳援,但被解新語催動風沙擋住。
雌鲛不可思議看向長青,從長青臉上捕捉到了一閃即逝的賤笑,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她此刻深切意識到了人族給其的稱号,靈然禍根,不外如是,這臉皮夠厚,也夠不擇手段。
長青急忙擺擺手道:“再說了不是我,你們看到了,是劍自己動的,雨我無瓜~”
衆人:?o_o ....
雌鲛的鰓都要氣的飛出來,這種時候了這解釋真的還那麽重要嗎?
對于長青的無恥,雌鲛也是深有體會了,也理解了那一日衆多妖皇消亡前對長青破口大罵的緣由所在。
這人,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