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一滞,上有神通阻撓,下有人質威脅,無論如何看,都要輸的節奏。
“呵呵,還真是乖巧呢~”
雌鲛看着長青臉上吃癟的表情,想到剛才長青的強勢,渾身舒暢了許多。
“鲛人姐姐,我說剛才都是誤會,你信嗎?”
長青甜甜的眨巴着眼稱呼着。
雌鲛聽聞,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她也猜到了長青不懷好意。
“惡心,淳紐麻,别想套近乎,你的手段沒用,我們都應該清楚,這件事隻會有一個結果!”
雌鲛現在看着吃癟的長青,暗爽不已,不過戒備心卻提到了最大,長青的手段他再是清楚不過,指不定下一秒就暴起殺人。
長青聽聞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臉,冷冷看着雌鲛道:“那不知閣下有什麽好的建議呢?”
“建議算不上,你隻需自廢修爲即可!到時你同我回妖族,你的朋友自會由妖族好好照顧的~”
哪怕是利刃帶來的死亡寒光,都未曾讓李夢魚有任何動搖。
但此刻,聽到雌鲛的話,李夢魚面色一白,從小到大,他第一次離死亡這麽近,但他并不怕死,他怕連累了長青。
解新語眸子中寒光乍現,雌鲛這句話基本上已經注定了長青的結局,而他們幾人正是籌碼,不管是此地還是所謂的回到妖族。
李夢魚正在爲自己的沒用而氣惱之際,一個想法突然出現在心中,如此屈辱地活着,倒不如……
李夢魚猛然擡起頭,看向長青,想要說自己的決定時,就被長青的話語打斷。
“好啊,成交!我廢修爲,他們随我去妖族!”
長青深吸兩口氣回答道,帶着很重的決心,似乎說出這句話是一個極爲艱難的決定。
雌鲛聽聞心中更是得意,似乎對于眼前之人這麽說話,才讓她安心一些。
“老師……”
李夢魚還想說些什麽,但看向長青時,看到一雙看似緊張,但眼底依舊慵懶的眸子。
相處了這麽久,李夢魚瞬間便知曉了,似乎這位老師,這個師兄仍舊是在忽悠威脅自己生命的雌鲛。
長青看着雌鲛,一掌拍在了中氣海的位置,但随之一聲高亢的龍吟聲響起,長青的衣衫竟擋住了這一掌的掌力。
嗯?雌鲛有些傻眼了,這墨龍到是神奇,竟然連自我傷害都能擋下,莫非是具有一定靈智?
“耍詐?”雌鲛冷哼一聲,黑色的指甲緩緩逼近了李夢魚的後腦。
長青攤攤手道:“你也看到了,隻要誰穿這身衣物,墨龍便會自動護主,非是我耍詐……”
墨龍在周身流淌着,雌鲛自然也是看到了,而且還頗爲眼熱,這件衣物的能力她也知曉,帶有龍氣,對于海族效果極大。
長青緩緩将外層衣衫褪下,随之抛給了雌鲛。
雌鲛下意識接過了重新化作毛筆字的墨龍,眼中貪婪的神色難掩。
長青深吸一口氣,猛然向着氣海拍去,雌鲛的目光也死死盯在了長青身上,待這一掌落下今日便算是爲妖族立下了大功。
解新語、何袅袅面色蒼白,已然閉上了眼睛。
在雌鲛急切的目光中,長青手心狂湧的掌力,在氣海之前半寸驟然停下。
“怎麽不動了?反悔了?”雌鲛心中警惕之意大起。
卻隻見長青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動啊,怎麽不動,動手!”
話音落下,雌鲛猛然感受到抓着衣服的手忽地一沉,一聲高亢的龍吟刺穿血脈,直達心海,靈魂開始戰栗,恍惚的一瞬間,雌鲛心中暗道糟糕。
中計了,她從剛才便覺得不對勁,但從來沒想過哪裏不對勁,她心中的貪婪讓她完全忽視了淳紐麻爲什麽要将衣服丢給自己。
看起來是那麽突兀的一個動作,爲何自己沒有防備呢?
懊悔已然來不及,等重新掌控身軀之時,對于身前的小娃娃終于升起了一絲殺心,可一種炙熱卻結結實實砸在了自己的胸膛。
她靠近李夢魚的那隻手在炙熱中化作焦炭。
随之胸膛一悶,好似遭受千鈞之力般,胸口迅速凹陷,血液不受控制噴出,整個身軀不受控制地抛飛出去。
目光所至,那衣服飄在半空之中,先前的墨龍竟開始披上了一層霞光般的紅色,不斷從衣衫之中鑽出,降臨到此方世界時,墨龍借助火勢,亦是化作千丈,向着神通所凝聚成的術法咆哮一聲。
墨龍盤旋,接着長青的仙火,以此種姿态迎戰神通,雖說長青如今還施展不了術法,但墨龍乃是玉玲珑所制,豈會比一道神通弱?
先前神通一擊破陣,讓墨龍覺得被挑釁,失了面子,此刻看着神通,勢必要将面子找回來。
草藤迅速将李夢魚拉到身前。
長青趁此時機,快速将一道陣法打出,将三人護在其中。
李夢魚這般小的年紀,命懸一線,脫困後冷汗第一時間将身上衣衫打濕,生死危機所帶來的刺激感萦繞心頭,久久揮之不散。
長青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道:“别怕,想看看那雌鲛的結局如何嗎?”
李夢魚茫然不語。
“惹了你師兄的人,從來不會有好下場的~”
解新語補充道,他可是知道長青的手段的,那邪修山寨的事情曾被雲清寒提起過,哪怕現在想起,仍舊是不寒而栗,自己這位師兄手段殘忍,殺性更重。
天際上,龍與鲲纏鬥,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那似鲸似鲲的生物,氣勢上明顯弱了一籌,戰鬥起來猶猶豫豫,明顯是少了幾分膽氣,不知被龍威震懾還是什麽……
隻是長青也捏了把冷汗,火龍借用的仙火乃是靈根之火,燃料是氣海之内得到靈力,如此龐大的體型,那靈力消耗也是極爲迅速。
長青隻得讓解新語不斷爲自己補充,他的心神沉浸在對周圍空間的感知之内。
從剛才一開始,那雌鲛被擊飛之後,見大勢已去,便拖着重傷的身軀,快速遁入虛空,想要逃脫,而虛空之内,一棵青樹跟随着一名仙風道骨的青年道人,正不緊不慢阻攔着鲛人逃跑的路線。
此刻的鲛人,受傷極重,還憑借那副身軀強行催動了妖皇才能使用的秘法,此刻的戰力早已跌落到蘊丹境都不如,不逃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