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沒有急于出手,緩緩在虛空踱步,時不時打出一道術法,隻是通過不斷驚吓,将雌鲛逼了回去。
何等的憋屈!堂堂開化境的強者,竟被一個蘊丹境的小輩逼得到處亂竄。
此時的雌蛟才放棄了逃脫的想法,她早已聽說淳紐麻的狠辣,她的結局已然注定。
那麽趁着還有些餘力……雌鲛眸中寒光一閃,既然知道要死,那死前不如拉上幾個墊背的……
如此,雌鲛逃跑的速度驟減,一個閃身,迅速向反方向跑去,而道人亦步亦趨,遠遠地吊在其身後。
外界衆人都在關注着天際之上,神通形成的千丈巨鲲與火龍的纏鬥,咆哮不斷,雲層退散,月明星稀。
夜空之中被幽藍與火紅瓜分完畢,紅與藍在不斷互相吞噬,兩種力量不過數息便迎來了勝負,火龍纏繞,火光中龍鱗好似化作了一個個刀刃,巨鲲被越纏越緊,不斷發出悲鳴。
巨鲲身上不斷被仙火灼燒,随着火龍用力,悲鳴聲戛然而止,巨鲲被攔腰斬成數段,無數的深藍色的光點,自切片初灑落,在空中消散無形。
神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墨龍身上的火衣消散,借着夜色,墨龍将黑暗化作身軀,不斷變大,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隻有那雙極白的眸子冷冷看着巨鲲正在消散的屍骸。
随之烏雲像是裂開了般,墨龍張大嘴巴,一口将所有的巨鲲殘骸吞下,咔滋咔滋嚼了幾下,有些嫌棄,但還是強忍着不适,将其吞了下去,打了個飽嗝,化作一滴墨點,緩緩滴落在長青的衣衫之上,化作文字。
好家夥,胃口還挺好,長青忍不住吐槽一聲。
突然虛空裂開,一道寒芒自虛空之内,向着和何袅袅的咽喉抓去。
“袅袅蹲下~”
長青未動,隻是輕輕呼喚一聲,将何袅袅向後一拉,面色毫無波瀾,對于雌鲛的襲擊似乎早已知曉,土層之下陡現一抹鋒利至極的青光,将從虛空中出現的魚尾斬斷。
雌鲛身形一輕,很快劇痛沿着意識傳入腦海。
何袅袅快速蹲下,雌鲛想殺掉何袅袅的計劃也頓時落空,從那裏直接飛了出去,在地面摔了個狗吃屎。
雌鲛斷尾處噴出的不是血,而是粘稠的墨綠色毒漿,那斷掉的半條斷尾正在地面不斷撲騰。
雌鲛見一擊失手,回首扔出幾枚骨針,破空向着長青後背襲去。
骨針快速接近長青,但卻在剛剛觸及衣衫下擺,一塊黑色的石塊快速将骨針擋下,火星四濺。
那剛剛斬下鲛尾的木劍,被長青輕輕一甩,化作青光沒入雌鲛的胸膛,随之地面生出荊棘,将雌鲛困入其中。
遭遇重創,行爲受制,雌鲛已然明白大勢已去,如今心中隻剩下對于淳紐麻的恨意,隻想着将淳紐麻一同拖入幽冥。
“紐麻小兒,當你真以爲你赢定了?!”雌鲛此刻眼内流淌出一絲絲瘋狂。
看着長青那依舊淡漠,仿佛是看死人的平靜臉色,雌鲛哈哈大笑起來。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墊背!!”雌鲛并指做刃,一把刺入自己的心口,随之面容扭曲地掏出一個湛藍的還在跳動的圓形寶珠,那是鲛人的心髒,美的像是一塊珍寶。
“讓你見識見識,我鲛人一族,真正的天賦神通!!”
“無涯冥海!”
鲛珠炸裂的刹那,無數的水汽蔓延開來,眼中的黑夜快速消退,被一片漆黑的汪洋所取代。
很快幾人便屹立在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海域之内。
長青蹙眉,他的眼眸告訴他,這不是幻術,而是真正的海域——鹹腥的海腥味灌入鼻腔,海中的狂濤不斷拍來,壓力擠壓着五髒六腑。
解新語手中的星環光芒被海水壓制,何袅袅面對着一望無際的大海,雖然親切,但面對無量的大海,也生出了一種無力掌控的渺弱感。
“歡迎來到...我的領域!淳紐麻,我承認你很強,不論是智謀還是實力,但在此地,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沒有絲毫靈力,你們就随着我的屍骸一同陪葬吧!“
雌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她的心髒被掏出捏碎,性命垂危,意識進入此處苟延殘喘,融入海水,化作萬千水澤。
而心髒化作這奇特的異象,确實恐怖,冥海無界,更沒有任何靈力存在,雌鲛說的沒錯,真要是尋找出路,遲早被困死在此地。
“鲛人一族的天賦神通嗎?”感受着豐沛的水汽,長青閉目,再睜開時,雙眼化作黑白二色,看向無垠冥海。
水中暗藏的雌鲛意識看着詭異的眸子,心中生起一抹不好預感,控制起狂濤駭浪,想要中斷長青的狀态。
水中浮現萬千溺斃者的蒼白手臂,尖叫着,将腐爛的手指伸出海面,想要抓住衆人的腳踝當做替死鬼。
但皆是被何袅袅化解,巨浪化作蒙蒙細雨,又被其化作無數水刺,刺中那些死人。
當長青雙眸中的黑白二色掃過,不論是大海,還是海中鬼物,霎時間止住了聲息,海綿平靜,一切異象消散無形。
長青雙眸之中,無盡的海域瞬間變化作一道道交織的法則,向外望去長青忽的有些詫異。
此方無垠冥海的形狀,竟是寶物般的鲛珠,他們此刻正被困在正中心。
“不過如此!”
長青屏息凝神,随手布下幾個避水陣。
但海水中的妖力不斷侵蝕陣光,避水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認命吧,一旦進入冥海,你們永遠不可能出去!此地真仙難渡!”雌鲛不斷在一旁鼓吹着冥海的強大。
“是嗎?沒見過真仙的小妖,還敢妄稱可以困住仙人,當真是要把人笑死!”
長青眼中黑白之氣流轉,盯着海面某處,那裏有着某個見不得人的意識。
雌鲛看到長青直勾勾看向自己的意識,忽然毛骨悚然,那雙眸子之下,她竟感覺被看穿了般仿佛沒有任何秘密。
“你見過仙人?”雌鲛用不屑的言語壓下心中的不安。
“看來淳紐麻葉不過如此麽,外界都傳言你思維缜密,現在看來就是一個隻會說大話的家夥,你要是能解開,爲何還不動手?”
“看來你确實着急死!也好,那便滿足你!看看你引以爲傲的妖族天賦神通,也隻不過是個花架子罷了!”
說罷,長青手作劍指,放于嘴下,一絲極紅的火苗自指尖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