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兩大袋食物,蘇曼重新回到了方之鳴的家門口。
對于蘇曼去而複返,方之鳴顯得有些吃驚。
蘇曼還從他的表情裏,捕捉到了細微的慌張。
蘇曼問:“怎麽了嗎?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就是,以爲你已經走了。”方之鳴撓撓頭,邀請她進門。
“我本來是想直接回家了,但是路上看到了一個生活超市,想着反正來都來了,就進去買了些東西。咦?”
蘇曼看到了餐桌上,剛才擺了滿桌的食物已經不見了。
餐桌被收拾得一幹二淨。
“東西你都吃完啦?這麽快,怎麽樣?好吃嗎?”
“嗯......好吃。”
方之鳴眼神閃爍。
一回生,二回熟,蘇曼第三次上門,已經像個熟客。
她提着兩大袋食材和食物,徑直去到了廚房,把明天要用的新鮮食材放進冰箱,又把剩下的速食品,分門别類地收納起來。
“這些都是一些面包餅幹,是給你餓肚子的時候應急吃的,可不要用來當做主食,不營養的。”
蘇曼說完,從鬥櫃前起身,就看到方之鳴一臉不解地看着她。
“爲什麽對我這麽好?”方之鳴問。
蘇曼頓了頓,說:“說得有人情味一點,我們過去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嗎?”
“因爲......我是那個彈鋼琴給你聽的男生?”
“嗯。”蘇曼一口應聲。
聞言,方之鳴勾起一抹譏诮的笑。
這是他偷來的身份。
他們本來交情不深,蘇曼憑什麽關心他、對他好?
然而緊接着,蘇曼又說:“除了這個,我們還有'同事情',我到現在都可還記得,我半夜留在劇院排練,你端着個大茶缸,在台下挑我的刺。”
蘇曼提起這個,晶亮的眸子裏點綴着星子,波光點點,純善狡黠,
“雖然很氣人吧,但是因爲有你在,我一個人排練到深夜,也沒那麽害怕了。
“還有,之前我資金緊張,工作室請不起舞蹈老師,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你來幫我的忙,還不要工錢......
“人嘛,要有感恩之心。贈人玫瑰手留餘香,現在我來把玫瑰送還給你,這不是很美好的事嗎?”
玫瑰,感恩,美好......
這些詞語,在他的家人去世後,方之鳴這輩子都不敢再肖想。
蘇曼的善良和真誠,讓方之鳴片刻失神,以至于,失口答應了蘇曼明天繼續上門來給他做飯的請求:
“明天我還會過來給你做個早餐哦,食材已經買了,你要是不答應,那這些食材可都浪費了。其實要是你自己能做,或者願意吃點有營養的外賣,我也不會這麽叨擾,總往你這兒跑。”
說完,她又皺了皺鼻子,精靈古怪地說:
“其實我也有私心,你趕緊好起來,才能回來上課幫我分擔點兒壓力,我現在每天下了班,還要去上課,一天晚上三四節課,我人都快累沒了。”
蘇曼打完了招呼,沒有多留,就離開了。
方之鳴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有些失神恍惚。
本來還覺得蘇曼呱噪,現在安靜下來,反倒有點不适應。
蘇曼那頭,也有自己的顧慮。
走出了單元樓,剛才她還一臉輕松的神情,逐漸緊繃起來。
今天她來方之鳴這兒,也不知道,蕭北聲會不會知道。
她左右看看,發現單元樓外的主幹道上,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和車輛,這才敢放心地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攥緊了包包,加快了步伐,大步地上了自己提前訂好的網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