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蘇曼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曼生怕蕭北聲突然會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她家的餐廳,然後當着葉绫和豆豆的面,把蘇曼給抓走。
然而似乎是她多慮了。
晚飯和平地結束,她陪着豆豆玩了一會兒字卡遊戲,然後看着葉绫帶豆豆去洗澡。
直到哄豆豆睡着,蘇曼預料中的蕭北聲殺上門,也沒有發生。
躺回自己松軟的法式複古大床上,蘇曼兩隻眼睛瞪着天花闆,月光從窗外流淌進來,一片清幽甯靜。
蘇曼的心境也随之平和安甯。
估計真的是她多心了。
蕭北聲當時那麽聲嚴色厲地禁止她和方之鳴來往,估計也是當下一下子情緒上頭,轉過身就忘了。
他這樣的大忙人,怎麽會有閑工夫盯着她?
蘇曼輕輕呵了一口氣,滿意地沉浸了夢鄉。
第二天。
蘇曼再次去了方之鳴的家裏。
準備到中午飯點,所以蘇曼一進門,就輕車熟路地到廚房忙活。
方之鳴頂着兩個惺忪的睡眼,兩個大眼袋腫的吓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蘇曼活力十足地在廚房和餐廳中來回穿梭。
她紮了個練舞時紮的丸子頭,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精緻甜欲的五官。
國際媒體在報道蘇曼的舞蹈賽事新聞時,官方曾經公開贊美過蘇曼的外形,說她的頭骨完美,架在纖長的天鵝頸上,是人類的黃金比例,并稱贊她是“女娲的驚世之作”。
今天她穿得也很随意:
精亞麻闊腿長褲,翩翩似花瓣抖落;上身是一件基礎款的白色吊帶,外面罩了一件鵝黃色寬松薄針織罩衫,窈窕的身材若隐若現,不顯輕浮。
整個人随意、松弛。
寬袖子被挽起,露出了兩節皓白的纖柔小臂,來回穿梭的樣子,要不是知道她在做菜,都要以爲她是在跳舞。
方之鳴看着她,不由笑了兩聲。
雖然笑聲有點幹巴,但是蘇曼分辨得出來,他這聲笑是發自内心的。
“你笑什麽?”蘇曼往餐桌上擺碗筷。
“你這頭發一綁,那個舞台範兒立刻就起來了。剛才你颠勺,我一直擔心,你會因爲肌肉記憶,突然表演一段挽劍花,我都做好鑽到茶幾底下躲起來的準備了。不過你放心,鍋砸了也不讓你賠,把我家廚房炸了都沒關系。”
蘇曼皺起眉苦笑:“謝謝你挖苦我,而不是誇我有賢妻良母的氣質。”
“當賢妻良母不好?”
“比起當賢妻良母,我更想有一個自己的身份,不爲别人而活,隻爲我自己。”
方之鳴原本還想找個借口不吃蘇曼這口飯,但是跟她一來一回地對談之間,他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餐桌前,跟着蘇曼一起落座了。
坐下來時,方之鳴還有些懊惱。
本來他是想等她走後,照舊處理掉這些飯菜的。
但是現在,不得不跟她一起用餐了。
吃完飯,方之鳴主動提出洗碗。
蘇曼也不搶工。
畢竟飯她做了,洗碗這種活,有人幹,那就讓給别人幹。
叮囑方之鳴養傷,蘇曼便起身告辭。
“正好我要下樓,我幫你把這兩天的廚餘垃圾拿去扔了吧,你傷還沒好,下樓也不方便。”蘇曼說着,就往廚房後面,堆放廚餘垃圾的地方走去。
方之鳴正在洗碗,滿手洗潔精的泡沫,聽到蘇曼這麽說,臉上倏地閃過驚詫和慌亂,連手也顧不上洗,沖到了蘇曼面前,把那兩大袋黑色垃圾袋擋在了身後,“不用,回頭我自己扔,小區裏的垃圾分類點比較隐蔽,你估計找不到。而且怎麽能讓你一個女生幹髒活。”
蘇曼看着方之鳴,點了點頭,“好吧,那我走了。”
方之鳴擡手,用胳膊肘擦了擦額頭,他以爲自己出汗了,然而那裏什麽也沒有。
蘇曼出了門,有些失神。
其實剛才她看到了,那兩袋黑色的垃圾袋裏的廚餘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