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恒看到蘇曼憋笑,湊過去,小聲問:“‘拜高踩低’,這個詞,用在他們身上,沒錯吧?我新學的呢。”
“沒錯,用得很正确。”蘇曼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洛顔看着顧子恒和蘇曼私下的小動作,氣得牙癢。
看來,是時候放大招了。
洛顔的眼中,劃過一抹犀利,“我的母親已經去世許多年,你們這樣诋毀一個過世的人,也不怕遭天譴。”
她目光一轉,來到蘇曼身上,
“聽說,你最近在找你的生父?我倒是打聽到了一點關于你父親的事情。你的父親是個賭鬼,因爲濫賭,逼得你的母親抛下了你們父女。而你的父親,因爲欠下了巨額賭債,隻好把你‘賣’給了你的嬸嬸。你嬸嬸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還賭債,結果他不但沒還錢,又賭了起來,估計是以爲,自己能赢個大的,自己一舉翻身緻富,順便也能把以前的賭債給還了。”
洛顔把蘇長海形容成了一個活脫脫的賭鬼。
蘇長海好賭這件事,隻有沈家和蘇家内部知曉。
外人從來不了解蘇曼的身世。
這時洛顔把這事翻出來,展示在衆人面前,衆人都紛紛一驚。
就連顧子恒都有幾分驚訝。
他下意識認爲,是洛顔編故事誣陷人:
“你少血口噴人,怎麽,你有一個女支女媽,别人就非得有一個賭鬼爸?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他碰了碰蘇曼的手,“曼曼,别怕,你來說,是不是她污蔑你。她敢這麽誣陷你,我跟她沒完!”
洛顔乘勝追擊,裝作一臉驚詫的樣子:
“子恒,你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吧?你别被人騙了,要是岑阿姨知道這事兒,八成是不會允許蘇曼嫁到你們家的。現在她在找她的父親,要是找到了,将來說不定,還要你們家養着她的賭鬼爹,你在外頭吭哧吭哧賺錢,她在後頭把你賺的錢全拿去補貼她的爹,你們顧家可别栽進這個坑裏啊。”
“你住口!”
顧子恒氣極。
他着急地催促蘇曼:“蘇曼,你說話呀!你就任由她這樣紅口白牙瞎比比。”
蘇曼正想開口,洛顔說:“她當然不敢說了,因爲我說的都是事實。”
洛顔對蘇曼道:“據說你父親當年最喜歡混的賭灘,是金旋門。今天白夫人請了金旋門的大老闆,一會兒金旋門的大老闆來了,我和白夫人,可以幫你問一問,有沒有在賭灘,見過你的父親。”
洛顔說着,得意地咯咯笑起來。
顧子恒的胸口,因爲生氣,一起一伏,呼哧呼哧的冒氣音。
他一面氣洛顔小人得志的樣子,一面心底感到隐隐的不安。
很可能洛顔說的,都是真的。
是蘇曼騙了他,騙了所有人。
他們大家族,最怕子弟沾一個“賭”。
不管多麽家大業大,一旦沾了賭,很快大廈傾塌,輝煌不再。
是緻命的打擊。
所以很多富豪家庭,規訓後代,都是甯願子孫後代平庸無能,也不願意後代沾染不好的習性,隻要子孫後代們安安分分,也能保一輩子富貴榮華。
蘇曼有這麽個父親,這輩子隻怕沒有豪門貴族願意接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