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四目相接,一時間,仿佛一切都靜止了,她眼裏隻剩下他一個。
這近在咫尺的容顔,熟悉的身影,她多想沖動他懷裏緊緊抱着,可是與他之間就好像有一道無形的牆。
氣氛陷入僵硬,郁北骁和錦初就這麽對望着,其餘人都成空氣了。
郁鴻章眸色複雜地望了郁北骁一眼:“你來得正好,坐下,吃飯。”
一衆人隻能忍着心頭的震驚,老爺子剛才說什麽來着?錦初将會是他的孫兒媳?這是真的嗎?
錦初回過神來,蓦地轉頭看着郁鴻章:“你什麽意思啊?爲什麽要說我會成爲你的孫媳婦?”
“錦初,你難道不願意嫁進郁家嗎?”郁鴻章的笑容特别慈祥。
他可沒忘記錦初當着他的面說過什麽,她對郁北骁是有感情的。
郁家的這些人現在也都對錦初的身份有了個大概的猜測,想必這位就是跟郁北骁一起上熱搜,懷孕兩個多月的女人。
“不,你不能這麽做,結婚是我自己的事,我要自己決定。”錦初亮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郁鴻章,她眼中的倔犟,像極了郁北骁在對爺爺說這話的神情。
錦初的反應,是郁鴻章預料之中的。
但郁北骁鐵青着臉,深冷的鳳眸睥睨着錦初。
想不到居然會在郁家大宅見到她,更想不到的是,爺爺會當着大家的面說錦初将會成爲郁家的孫媳婦。
錦初心裏直打鼓,郁北骁的臉色還吓人,她坐在他旁邊都能感到一股凜冽的氣息逼人。
郁北骁冷得像冰,硬生生隔絕了錦初的思念。
“郁北骁,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錦初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錦初隻想要知道郁北骁的想法。
郁北骁就坐在她身側,俊美的面容罩上一層寒霜,心底的怒火已經在熊熊燃燒。
爺爺将錦初帶來,爲什麽事先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他有種被錦初擺一道的感覺。
老爺子接下來的話就讓人傻掉了……
“我隻是說錦初會成爲我的孫媳婦,我說了會将她嫁給北骁嗎?我已經問過北骁了,他不同意這門婚事,所以,我今天是想當着大家的面問一問郁忱,你可願意娶錦初?”
郁鴻章說得輕巧,可這番話,無疑是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每個人都感到意外、震驚,包括郁北骁。
“什麽?郁忱?”郁啓芳的表情怪怪的。
“爸爸……您讓她懷着北骁的孩子嫁給郁忱?”
“……”
衆人的反應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最有趣的就是郁北骁臉上的表情了。
郁北骁猛地側頭瞪着錦初,狠厲的目光像是殺神似的。
錦初被驚得傻掉,同時也心酸得要命,郁北骁對郁鴻章說了不想娶她?
郁忱那麽淡定的人都被震得差點跳起來,驚駭的望着爺爺,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一向低調不愛說話的沈蓉,此刻再也不能保持沉默了,臉色煞白。
“爸……應該娶錦初的是郁北骁啊,郁忱他跟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您不能這麽對郁忱,他也是您的孫兒啊!”
沈蓉顫抖的聲音裏帶着她的憤怒,她不能忍受自己的兒子去撿郁北骁不要的女人。
沈蓉是郁北骁的父親郁展松在原配過世後不久娶的二婚老婆,沒有背景,在郁家的地位很低,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郁忱身上。
再看郁忱的反應,一言不發,低着頭,異常平靜。
錦初憤懑地攥着拳頭,突然不那麽害怕了,更多的是憤怒。
“你們都别說了!你們憑什麽操控我的人生我的婚姻?我才是當事人,你們說了不算!”錦初圓圓的杏眸裏一片激憤。
現場陷入沉寂,每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錦初身上。
這丫頭膽子不小啊,竟然在郁家人面前說這樣的話?
郁鴻章望着錦初,頻頻點頭,露出贊許:“嗯,很好,有膽色,夠資格當我郁家的孫媳婦。”
錦初一聽這話,氣得想吐血,敢情這老人家還沒聽明白嗎?
“我又沒說要嫁到郁家!”錦初氣呼呼地瞪着眼睛,急得快淚奔了。
錦初雖然對郁北骁有感情,但她也不想以這樣強迫人的方式嫁給他啊。
郁鴻章慈愛地對錦初說:“你肚子裏是北骁的骨肉,你不嫁進郁家怎麽行呢?這樣吧,我給你機會,讓你自己選,你到底是要嫁給郁北骁,還是要嫁給郁忱?你喜歡誰,我就讓誰娶了你,這樣,你是不是會滿意?”
心裏一直憋着氣的郁北骁,終于坐不住了,神色間有了動容,一道淩厲的眼神戳向郁忱。
郁鴻章對這些視而不見,對錦初卻親切得讓人嫉妒,聲音溫和地說:“孩子,你考慮清楚,北骁的脾氣,比我還臭。可是郁忱跟他不一樣啊,郁忱脾氣好,對女孩子很細心,溫柔體貼,誰要是嫁給他,一定是被捧在手心的寶貝,你可想好了再回答我。”
爺爺在說什麽啊?郁北骁臉都綠了,一雙眼睛發赤似要噴出火來。
錦初茫然了,她真的可以說自己喜歡誰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