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待會兒見。”錦初嬌羞地點點頭,望着他,依依不舍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化妝間門外。
待會兒再見到就是結婚儀式了,錦初怎能平複得了心情,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沒停止過。
他才隻是剛出去,并且很快就能看見他,可錦初還是在他轉身那一霎,感到了不舍和思念。
喜歡一個人難道就是這樣的嗎?相看兩不厭,有時竟連分開一會兒都會舍不得?錦初摸摸自己發燙的小臉,笑意更甜了。
沉浸在歡喜的情緒裏,錦初兩隻大眼睛彎成了月牙,聽到身後的開門聲,立刻反射性地回頭,在看到來人是誰時,錦初臉上的喜色轉成錯愕,還以爲是郁北骁去而複返,但結果卻是郁忱。
“大嫂。”郁忱神态自若地叫了一聲,絲毫沒有因爲錦初年紀比他小而感到尴尬。
可錦初就不那麽想了。
錦初是個不懂掩飾情緒的人,見到郁忱,立刻垮下了臉。
“你叫我名字就行了,有什麽事嗎?”錦初那張小臉上分明寫着:我不待見你!
郁忱微微一怔忡,眸色中劃過明顯的驚詫。
郁忱當然不知道,錦初已經從郁北骁那裏得知在酒店那晚是郁忱将她送去的,而打暈她的人就是跟郁忱的手下有勾結。
郁忱的心抽了抽,無奈地苦笑:“錦初,我承認,我确實利用了你,但是請你相信,我對你沒有惡意,隻是你剛好出現。”
“郁忱,我不知道爲什麽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人也值得你利用,你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
錦初清潤的嗓音裏透着怒意,雖沒有大聲吼,但卻能讓郁忱感到一陣心悸。
“錦初,我當時隻是吩咐手下安排人,沒想到會有人将你打暈了送到我哥房間,我是事後才知道的。”
見錦初沒有反應,郁忱又歎口氣:“錦初,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婚姻。今天,你最好是把我哥哥看緊一點。”
錦初倏地皺眉:“你是什麽意思?”
郁忱頗有深意的目光瞄了錦初一眼:“我說了,是忠告。”
郁忱說完轉身就走,錦初還在回味着他說的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
禮堂設在露天,四周是草坪和花圃。
比起室内的拘謹,這室外顯然更加讓人感到輕松惬意,但現場的布置卻又不乏莊重大氣。
賓客們坐在白色長椅上,翹首以盼着今天的主角登場。
一道鮮花妝點的拱門格外顯眼,錦初和郁北骁将會從這道門走過去,穿過由鮮花插成的路引。
這預示着新郎新娘是在走向幸福的殿堂。
錦初現在整個人都是懵的,一顆心飛在空中停不下來,她眼中隻有不遠處那個耀眼的身影,郁北骁。
藍天白雲下,沐浴着陽光,清幽的綠意,淡淡的花香,還有遠處美妙的噴泉,這場景,爲婚禮增添了不少浪漫夢幻的氣息。
在衆人期盼的目光中,司儀宣布,新郎出場。
新郎出來之後,錦初将由郁鴻章帶領着穿過花門,走到郁北骁身邊,交給她。
由于錦初沒有親人,這件事隻有郁鴻章來做。
當司儀念到郁北骁的名字,錦初明顯地顫了一下,伸着脖子往郁北骁的方向張望。
郁鴻章不由得啞然失笑:“錦初啊,别着急,馬上就該我們進去了。”
錦初臉一熱,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急……”
司儀連續叫了兩次郁北骁的名字,可還沒見着他上場。
郁北骁背對着衆人,在噴泉池邊打電話,他現在滿腦子隻剩下電話那端的聲音。
“骁,我回來了,剛下飛機,我會在飛機場等你。曾經我的自卑,讓我錯失了擁有你的機會,現在,骁,還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電話裏熟悉的女聲,明顯的乞求,說着讓郁北骁震驚的話。
郁北骁在驚喜之餘,耐着性子說:“雲姿,我在婚禮現場,你能不能等我一會兒?”
“骁,曾經你向我求婚,現在還算數嗎?我就在機場等你,你來了,我就留下跟你結婚。如果你不來,我會坐下一班飛機離開,從此不再出現。”
郁北骁愣住了,他想不到雲姿會突然回來并且還要跟他結婚。
二選一,這是将他推到了懸崖邊。
“雲姿,可以不逼我嗎?”郁北骁心情沉重,喜悅都已經化成痛苦。
“難道我大老遠趕回來,還不足以讓你看到我對你的心嗎?你娶了她,我與你之間再無可能,你是想讓我們的緣份就此了斷?”
“雲姿,有什麽話,我們晚一點再說。我保證,儀式一結束我就去見你,行嗎?”
“如果你一定要跟别人結婚,我會跟郁忱一起走。他現在正在趕往機場的路上,最多半小時就能到了。”
郁忱?
郁北骁猛地一驚,回想起來,先前自己看到郁忱開着車離開,還以爲他隻是去去就來,但是現在他才發現,現場根本就沒有郁忱的影子。
一股怒火倏然竄起,郁北骁此刻才明白了郁忱的真正意圖。
沈雲姿今天回來,郁忱早就知道!
衆人以爲郁北骁馬上會返回,但是,當視線中那個高大的身影邁開步子往前走時,所有人都傻眼兒了。
他要幹什麽?他要走嗎?
“郁北骁……”錦初一邊喚着他的名字,腳步不聽使喚地朝着他奔去。
“郁北骁,出了什麽事,你告訴我啊,郁北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