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初小跑着追上去,幸好不是穿的高跟鞋。
郁北骁聽到錦初的聲音,腳步突然停頓下來,轉身之際,眼底的痛惜掩去,隻餘淡漠。
“我有事要處理,婚禮暫時延遲吧。”郁北骁嘴裏說出這句話,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痛。
不想傷害錦初,卻終究是傷了啊。
錦初面色煞白:“爲什麽要走?誰的電話?”
“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如果你願意,在家等我回來。”
“不!我不願意!”錦初兩手拽着他的衣袖。
郁北骁不忍去看錦初的眼睛,硬生生别開視線,毅然轉身。
“郁北骁!郁北骁……”錦初的聲音忽地弱下去,表情痛苦,小手捂着肚子。
這時候,郁家的人也圍了上來,其餘的一些賓客也在緊張地張望着,都在好奇是發生了什麽事。
“骁,錦初肚子痛,你回來啊!”杜橙扯開嗓子大喊,幾個箭步沖上去将郁北骁拽住。
聽到杜澄的話,郁北骁如離弦的箭一樣奔過來,将錦初摟在懷裏。
錦初渾身都在抖,含淚問:“爲什麽……”
錦初緊緊抓住郁北骁的衣服,她内心是酸楚的,不知道這是留住了他的心還是隻留住了他的身。
……
醫院病房裏,上次爲錦初檢查的婦産科劉醫生,正一臉嚴肅地對着眼前這幾個焦急的男人。
郁北骁沉默不語,臉上像蒙上一層薄冰。
郁鴻章壓下心頭的火氣,盡量控制着說話的語氣:“醫生,那我孫媳婦現在情況怎麽樣?”
劉醫生眼一橫,目光卻是落在郁北骁身上。
“你們現在知道緊張了,早幹嘛去了?孕婦沒事,但是下一次她要是再受到刺激……”
“不會不會,沒有下一次……”郁鴻章趕緊地擺手。
杜橙見狀,頗爲尴尬地碰了碰劉醫生的胳膊,讪笑着說:“劉主任,今天隻是個意外,以後他們會注意的。”
劉敏的臉色稍有緩和:“孕婦留在醫院觀察觀察,晚上你們再接她走吧。”
“行行行,謝謝劉主任。”杜橙急忙招呼着,回頭給郁北骁使個眼色。
聽到錦初沒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郁鴻章更是渾身癱軟地坐在椅子上,先前的那股精神氣弱了不少。
“哼!”郁鴻章重重地冷哼,要不是現在在醫院不宜高聲喧嘩,他一定會大發雷霆。
杜橙嘴角抽抽,沖着郁北骁擠眉弄眼,可是,沒想到,郁北骁居然會說……
“我有事要辦,晚一點再來接錦初。”郁北骁說完時,人已經轉身大步離去,隻留下身後的人目瞪口呆。
“你給我站住!站住!”郁鴻章怒吼,但是郁北骁走得匆忙而堅決,即使聽到爺爺的咆哮聲,他也不會停下腳步。
“氣死我了!這混小子到底搞什麽!”郁鴻章氣得跳腳。
郁鴻章知道,郁北骁這是在賭氣,叛逆的血液在他身體裏從未停歇過。
錦初沒事了,郁北骁松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可以去機場見沈雲姿了。
很快郁北骁就來到了機場。
可機場那麽大,他該如何尋找?
沈雲姿是郁北骁的一個夢,是他在澳洲留學時最美好的記憶。
他這段記憶可以斷層,但不可能以永遠失去她而告終。
手機響起時,郁北骁看都沒看直接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的居然是郁忱的聲音。
“哥,我和雲姿……”郁忱聽起來很平靜。
郁北骁憤怒地對着手機咆哮:“你們在哪裏?出來!”
電話那端忽地傳來熟悉的女聲:“骁,我和郁忱要走了。”
郁北骁此刻才知道,郁忱沒說謊,沈雲姿真的和郁忱一起在飛機上。
“雲姿,你聽我說,我現在已經在機場了,你别走,聽我解釋好嗎?”
郁北骁抱着最後一點希冀,或許雲姿知道他在機場了,會改變主意。
沈雲姿的聲音明顯在顫抖:“骁,我知道那個女人在婚禮現場肚子疼被送去醫院了,可你如果真的愛我就不會被這件事阻撓,你心裏有了别人,我留下還有何意義?”
郁北骁還不死心地解釋:“我和她的婚姻是有苦衷的,有我不得不結婚的理由,等以後時機到了會離婚的,這樣還不夠嗎?”
電話那邊又傳來女人低低啜泣的聲音:“骁,我無法忍受你和别的女人領證,就算是挂名夫妻也不行。再見……骁……”
嘟嘟嘟……
郁北骁立刻回撥過去,已關機。
沈雲姿,她不是一個人走,她是和郁忱一起。
郁忱利用錦初的存在,終究還是得到了沈雲姿嗎?
沈雲姿是郁北骁在國外留學時的初戀,但兩人并沒有發生過關系,郁北骁那時還很純情。
可如今沈雲姿卻跟郁忱一起走了,這無疑是最大的諷刺。
爲什麽會這樣?假如不是錦初突然肚子痛,他怎會趕不及來見雲姿?
郁北骁心頭的怒火在洶湧,雖然他這樣的想法對錦初很不公平,但卻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