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爲我不知道在婚禮開始之前你和郁忱在化妝間裏聊。我有事要離開時,你突然就肚子痛,可是到了醫院,你肚子也不痛了。難道不是用借口來達到目的?你将我留下了,給郁忱制造了機會,不管你們是否真的事先商量好,我都不得不說,你們真有默契。”
郁北骁冷然嗤笑,極盡諷刺。
什麽叫越描越黑,錦初這算見識了,原來郁北骁什麽都知道,連她和郁忱在婚禮開始之前見了一面,不超過十分鍾的時間,他都知道。
可他爲什麽就不知道她的心呢?她當時是真的肚子痛。
錦初的眼神變得清冷:“郁北骁,我原本以爲你是因爲對我有那麽一點感情才會答應和我結婚,可事實上不是。昨天你在婚禮上突然要走,你給我的難堪,你回來卻連一個字的解釋都沒有,還要說這些冤枉人的話來傷害我,是不是隻有讓我感覺痛了,你才會開心一點?”
郁北骁看着她眼睛和鼻子都發紅,他隻覺得心髒的位置在抽搐,硬生生别開視線,目光落在下邊那張桌子的紅本本上,眸中的疼惜瞬間被狠意所代替。
“結婚證都有了,你就該懂得知足,别再奢望從我這裏得到愛情。你在這裏吃得好住得好,還會有人伺候你養胎,其他的事,你無需過問,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釋什麽。”
郁北骁的聲音漸漸遠去,他已經走進卧室。
錦初一霎間如墜冰窖,她是真的想不通,但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他這番話,等于是将她打入冷宮。
他的意思是說,她的婚姻将會成爲一具空殼,她今後隻會孤寂一生。
既然郁北骁對她沒感情爲何還要娶她?
錦初隻覺得好像有隻無形的大手扼住心髒,背脊上涼飕飕的。
她更不會知道關于郁家的那個秘密才是郁北骁娶她的真實原因。
錦初神情木然地回到房間,失魂落魄。
摸出她粉紅色的日記本,僵硬的手指寫下了一行字——從此,我走進了一座華麗卻孤獨的墳墓,名叫,婚姻。
無力地躺在床上,合上日記本,一隻手自然地撫上小腹,濕潤的睫毛輕輕顫着,心在滴血……
“寶寶,隻有你才會陪着我,我隻有你一個親人了,我的寶寶,你一定要在媽媽肚子裏乖乖的,健康地成長。媽媽好孤單,你爸爸他是個混蛋……”
茫茫未知的婚姻生活,沒有錦初想象中的溫情和甜蜜,隻有冰冷和殘忍。
雖然艱難,卻也在煎熬中逐漸鍛煉了意志,錦初會變得更堅韌。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郁北骁每個夜晚都沒有回家睡覺。
郁鴻章是以不變應萬變,郁忱人不在,公司裏,他的工作由郁北骁接手,郁鴻章沒有另外安排人手。
在郁家,在外界,對于郁北骁婚禮當天的事和郁忱與女人私奔的事,各種風言風語流言蜚語滿天飛。
……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偌大的别墅裏,空蕩,冷清,就像是一座精美華麗的墳墓,裏邊住着一個孕婦,形單影隻。
錦初盡量讓自己少去想關于郁北骁的事,盡量讓自己的注意力在胎兒身上,那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郁北骁雖然很少露面,但他給的生活費也不少。
除去家裏的現金,錦初還得到了一張金卡,但她從來沒用過,也不知道上邊有多少錢。
最近錦初休學養胎,體重又增加了,一張小臉長得肉乎乎的,白裏透紅十分可愛,穿着粉藍色的外套,戴着圍巾,粉嫩嬌俏。
她需要買點大号的保暖内衣,這天跟童霏約好了去逛街。
兩人走進了一家精品專賣店,看這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裝修,估計這兒東西不便宜。
“錦初,你看這個,多漂亮多性感……”童霏手裏拿着一款絲薄面料,在錦初眼前晃晃,笑得很俏皮。
錦初臉一熱,小臉糾着:“這麽少點布料就要三千多?而且太性感了,不适合我。”
“哈哈,逗你的,就你那臉皮兒,這輩子估計都不會穿這種!”
面對錦初的節儉,童霏生氣是假,更多的是爲錦初感到心疼和不值。
“童霏,我懷孕幾個月了,穿不了這個。”錦初小聲地說。
童霏一愕,對啊,錦初大肚子呢。
兩人走到保暖内衣區,這邊的相對比較保守一點。
“這件還不錯,面料很舒服……”錦初在看的這件保暖内衣是亞麻色的,整套,并且還是情侶套裝。
錦初有點不确定地問一位女店員:“這個可以單賣嗎?我隻想買一套女款的,行嗎?”
女店員面無表情地說:“不能單賣。這款是專門爲情侶推出的保暖套裝,全都是一比一配對,你要是看中女款,也隻能将男款一起買,不然就隻能另外選了。”
“一起買,這得五千塊。”
錦初小臉皺成了苦瓜,她确實就喜歡這一套,可又覺得買情侶套裝回去比較浪費,郁北骁不會穿的。
“錦初,你就男女款一起買吧,說不定你老公看見會高興呢。”
“呃……我還是覺得這個不太适合,我買自己的就好,他不會缺保暖内衣穿的。”
錦初還在猶豫着,渾然不知身後什麽時候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某人此刻正怒視着她。
豈有此理,這個女人居然想單買女款?一點沒爲他想?
郁北骁那張俊臉又黑又冷,沒去追究這怒氣從何而來,隻是有點莫名其妙的酸。
“這些情侶套裝保暖内衣,每種顔色各買一套,給我包起來!”郁北骁冷漠的口吻裏夾雜着幾分薄怒,也不知在說給誰聽呢。
錦初蓦地一驚,倏地回頭,果然,大白天的不要背後念叨誰,這不,郁北骁真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