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種顔色各一套?好好好,您稍等!”店員的眼睛都發亮了,望着郁北骁,一看這就是有品味的有錢人啊,這才叫财大氣粗,六套就是三萬塊,她今天的提成會很多。
錦初腦子發懵,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郁北骁。
“你幹嘛一下買那麽多,好貴的。”錦初臉都憋紅了才冒出這麽兩句。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總覺得郁北骁眼神好吓人,怪怪的。
郁北骁冷冷地嗤笑:“我不買,難道還指望你給我買?你不是隻顧自己保暖就行了麽?”
啧啧,這話酸得,連童霏都聽出味道了。
“喂,郁北骁,你該不會是小氣到這種程度吧?以爲錦初是故意不買情侶套裝,所以你賭氣就把每種顔色都買了?”童霏狠狠瞪着郁北骁,可她說的話卻是在向錦初提醒的。
錦初聽到童霏這麽說,忍不住好奇地看着郁北骁:“你賭氣才買的?那多浪費。”
郁北骁的臉更黑了,嘴角有點抽搐,這兩個女人竟然一唱一和地陶侃他嗎?
“呵呵……我會賭氣?笑話!我買六套怎麽了,穿不了我就給洪戰送去!”
郁北骁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爲感覺錦初不重視他而賭氣。
他不知道錦初剛才多想買下來,隻是想到他最近都冷落她,不确定他會穿,不想浪費,才沒買的。
“呃,送給洪戰啊……”錦初臉上明顯的失落,心想他連洪戰都想到了,可怎麽就沒說女款的是給她穿呢。
“咳咳……錦初,你不用買了,回去就有六套可以穿了。這樣多好啊,你老公爲你想得真周到。”
童霏故意這麽說,還輕輕碰了碰錦初的腰,示意她該上去挽着郁北骁。
“我……”錦初沒動,看向郁北骁,水汪汪的眼睛似是在問:“我真的可以穿你買的情侶套裝嗎?”
郁北骁臉一僵,窩火得很,心想我買回家去,你不穿誰穿?
可這話,郁北骁隻在心裏說,表面上仍舊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
就在這尴尬的瞬間,一個粉色的身影從門口翩翩而至,巧笑倩兮地挽着郁北骁的胳膊,一臉溫柔無害問:“情侶保暖衣?是給我的嗎?”
甜膩的女聲,嗓音柔美,可她的出現卻将錦初給凍得渾身僵硬,呆呆地望着郁北骁身邊的女人,錦初感到一股熟悉的心痛……
沈貝是和郁北骁一起來的,隻是剛才在隔壁店鋪時,沈貝先去洗手間了,跟郁北骁說好了在這裏等。
錦初不認識沈貝,可沈貝認識她。
此刻,沈貝仰着倨傲的下巴,眼裏露出絲絲挑釁和得意。
沈貝心裏暗暗冷笑,就是這個丫頭,在幾個月之前,代替她去酒店上了郁北骁的床?
空氣裏彌漫着一絲怪異的因子。
錦初臉色蒼白,心痛之中又含着憤怒。
難道這就是郁北骁一直念念不忘愛着的那一位?
錦初冷笑:“原來你買的保暖内衣是想給她穿。”
郁北骁微微一蹙眉,掠過沈貝的臉,沒有說話,但他自己很清楚,保暖内衣他是打算全帶回家去的,沈貝的想法是自作多情了,而錦初也誤解了他。
可郁北骁沒有解釋,隻有沉默。
錦初将郁北骁的沉默當成是默認,心都涼透了。
沈貝精緻的臉蛋像漂亮的瓷器一樣,美得炫目,聞言,嬌羞地一笑:“六套,足夠我穿了。”
她聰明地接過話,卻不會多問一句關于錦初的事,一臉幸福地依偎在郁北骁身邊,含情脈脈地看着他。
錦初想質問想發火,但她記得郁北骁說過,叫她不要過問他的事,還說過叫她别指望從他身上得到愛。
就算現在吵架甚至打架那又怎樣,如果郁北骁的心裏沒有她,那麽她的行爲隻會成爲笑話。
錦初艱難地擠出一絲笑意,故作輕松,她沒有歇斯底裏,這是她此刻唯一能給自己留的一點尊嚴。
錦初抓着童霏的手,然後轉身離去,她連一眼都不想多看,多看一眼都等于是讓自己又多條傷痕。
童霏憤慨地怒視着郁北骁身邊的女人,狠狠“呸”了一口,鄙夷中充滿憎惡。
但她也顧不上罵人了,趕緊地追錦初去。
錦初居然就這麽走掉了?一句話不說?
郁北骁驚愕,望着門口消失的身影,他該興慶自己有這麽大度的老婆呢還是郁悶她根本不在乎他?
男人有時比女人還難琢磨。
是郁北骁先冷落錦初,現在卻這麽介意她對他的無視。
郁北骁緊抿着薄唇,不發一言,沈貝察言觀色,不由得心裏刺刺的。
錦初都走了,可他還在盯着門口發呆,這讓沈貝情何以堪?
“我再去選兩套内衣。”沈貝臉上的笑意在她轉身之後頓時凝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
看起來她還不能高興得太早,雖然郁北骁在那晚之後也來過她家幾次,可兩人之間還沒有發生關系。
沈貝怕自己的主動會惹惱了郁北骁,因此也不敢太激進。
片刻後,一共好幾個盒子被塞進了車子裏,郁北骁将沈貝送回家,但并不上去,也沒有将情侶保暖内衣給她。
沈貝可不信郁北骁真是會把六套都帶回家。
在下車時,沈貝終于是忍不住回頭,試探地問:“那個……保暖内衣……”
“我沒有跟誰穿情侶裝的習慣。”郁北骁冷冷地丢下這句,也不去看沈貝是何表情,吩咐洪戰開車。
沈貝就像是吞了隻蒼蠅那麽難受,被郁北骁的話狠狠噎到了。
目送郁北骁的車緩緩離開,她眼神裏的灼熱漸漸冷了下去,在他心裏,她算什麽?
郁北骁的車剛開出一小段距離,郁北骁的車又停下,沈貝陡然間精神一振,趕緊小跑着上去。
車窗慢慢搖下,露出郁北骁冷峻的面容,對着跑過來的沈貝問:“剛才在内衣店裏遇到的孕婦,你知道是誰嗎?”
沈貝目光一愕,搖搖頭,不解地說:“爲什麽這麽問啊?我應該要認識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