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初炸毛了,眼眶泛紅,情緒激動,這三年,她從未離開過寶寶一天,原本她還以爲這艘遊輪晚上就會返航的,現在卻被告知要半個月才能見到孩子,她哪裏還能淡定。
郁北骁心裏一緊,雖然他也理解錦初的心情,但又有點不是滋味,難道自己在她心裏一點地位都沒了?
郁北骁抱着錦初在角落裏,小心安撫着,直到他保證在臨睡前讓錦初跟寶寶通個視頻電話,她才漸漸平息了一點,可還是心情郁結,焦急,恨不得能馬上飛到寶寶身邊。
這時候,賭廳裏出現了一陣小小的躁動,郁北骁眉頭一皺,問服務生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原來,是樓上豪華包間裏,有人要與梵狄對賭,那個不怕死的人,竟然是……亞撒!
郁北骁和錦初同時一驚,不知道亞撒怎麽會跟梵狄杠上的?
一般情況下,賭船的主人是不會親自下場參與賭局,除非是遇到極爲特殊的情況。而亞撒的身份特殊,是W國皇室成員,他雖外表放蕩不羁,可也不是沒分寸的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郁北骁……”錦初發覺他的臉色有點沉。
“走,上去看看。”郁北骁拉着錦初就上去了,腳步有些匆促。
兩人很快趕到了樓上某一間豪華包廂裏,原本是不會被允許進去的,因爲一個豪華包廂是不夠容納幾百人,所以圍觀者隻能在外邊的大賭廳裏等消息,但郁北骁是亞撒的朋友,賭局的規矩是雙方需要再找一位合作者才能進行的。
郁北骁自然就成了亞撒的搭檔。
事情來的突然,錦初坐在包廂裏的一角,望着前方那賭桌上的男人,隻覺得這一切太夢幻了,郁北骁和梵狄竟同時出現在了同一張賭桌,這是冥冥中注定還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一号豪包,這裏的人并不多,連牌官一起算上都才不到二十人。
但一個個都是極有來頭的人物。
與梵狄對局的亞撒,W國皇室成員;郁北骁,炎月集團總裁。
坐在梵狄身邊的女人是這艘遊輪的負責人之一,也是梵狄的得力助手——賀雨燕。她将會與梵狄一起對應郁北骁和亞撒。
都不是籍籍無名的人,這麽一場賭局,當然需要人做個見證,今天遊輪上的富豪當中不乏德高望重之人,恰好此刻又派上了更大的用場,臨時充當見證人。
至于裁判,是這個圈裏頗具威望的一位老者——周震。
見證人當中,一位是c市商會副主席,一位是H國知名影視公司的太子爺,還有一位是前不久剛拿了十佳企業大獎的一位董事長,以及一位來自香港的大富豪。
這些人平時都是高高在上的,難得一見的人物,可今天竟然都湊在了一艘船上,并且還在同一個賭廳裏,全都是因爲梵狄。
牌官是一位年輕白淨的男士,此刻正神情肅穆地站在賭桌前,隻要賭局一開始,他就會用自己那雙晶瑩如玉的手開始洗牌。
郁北骁低聲與亞撒交談了幾句之後才知道原來這小子之所以會跟梵狄扛上,起因就是源于梵狄身邊那個女人賀雨燕。
亞撒最先不知賀雨燕是梵狄的助手,隻以爲也是受邀請來遊輪的,當他提出想與賀雨燕一起共進晚餐時,她卻說,如果她老闆同意,她就答應。
結果,她老闆梵狄就說了,亞撒如果有膽子敢與他賭上一把,赢了的話那麽賀雨燕不隻是能陪亞撒吃晚餐,在接下來的海上旅行中,隻要亞撒想,賀雨燕可以每天都陪他。
亞撒并非是被賀雨燕迷得暈頭轉向了,不過隻是一時有那麽點興趣而已,但身爲W國皇室成員,與生俱來的王族血統鑄就了他骨子裏有着不容輕視和挑釁的因子,他如果退縮膽怯,不隻是他,他背後的皇族家庭也會成爲别人的笑柄。
所以,抛開賀雨燕不說,梵狄既然發話了,亞撒是無論如何都要應戰的。
郁北骁聽了亞撒的解釋,并沒有責怪亞撒是因女人而掀起了這場賭局,因爲郁北骁明白,梵狄會這麽做,關鍵目标不是亞撒,而是亞撒在這艘遊輪上最好的朋友——郁北骁。
透過亞撒來逼郁北骁參與賭局,梵狄想要賭什麽?
一個大大的圓形賭桌上坐着的四個人,郁北骁和梵狄對視良久,四道目光在空中隐隐交織着火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個男人之間似乎有點不同尋常的意味。
亞撒神情散漫地望着賀雨燕,他臉上已經沒有放蕩輕浮的笑,藍寶石般的眸子裏射出精冷的光線,貴氣之中透出倨傲:“賀雨燕是嗎,一會兒如果我赢了,你也用不着每天都陪我吃飯,改爲每天替我打掃房裏的洗手間算了,我忽然感覺如果我一日三餐都對着同一張臉吃飯,那是件很倒胃口的事。”
賀雨燕冷豔的面容瞬間僵硬,随即微微一笑:“謝謝亞撒的體諒,其實我也不想每天都跟你一起吃飯,隻不過,打掃洗手間這種事,也輪不到我來做,因爲你是不可能會赢得了我老闆的。”
她的目光轉向了身邊的梵狄,流光潋滟的美目中盡是崇敬之色,還藏着幾分異樣的癡迷。
梵狄和郁北骁就像是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樣,這倆貨對望好半晌之後,同時笑了,隻是這笑容格外地陰冷。
“梵狄,你想要什麽賭注,說吧。”
梵狄悠閑自在,嘴角揚起的弧度十分魅惑而冷傲:“我想要的你都能給麽?如果我想要某個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