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骁正享受着這輕松惬意的時分,忽地聽到錦初這麽說,頓時,俊臉晴轉陰了。
“不想說的話,你可以當我沒問。”錦初見他臉色不對,趕緊地加了一句。
其實這件事,錦初遲早是要知道的,郁北骁也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畢竟錦初也是他老婆,關于有些特殊的人和事,她可以知道。
郁北骁修長的手指輕輕攪動着小勺,好半晌才低聲說:“梵狄的父親梵頂天,是我奶奶的幹爹。梵狄在家排行老七,所以,我奶奶曾讓我喊他七舅公。”
錦初瞪大了眸子,萬萬沒想到,梵狄居然是郁北骁的奶奶的幹弟弟?
這輩份确實高,并且還不是有血緣關系的,也是郁北骁不肯喊梵狄七舅公的原因吧。
最讓錦初驚訝的不隻是這樣,更重要的是,她聽到了關于郁北骁奶奶的事。
他奶奶還健在,隻是在郁家不能提到這個人,是禁忌話題。
郁北骁似是能洞悉錦初的想法,接着說:“我小時候,我奶奶跟爺爺之間發生了一件大事,導緻公司差一點就落到了别人手裏,那時我們才知道,奶奶認了梵頂天做幹爹。奶奶在梵頂天的幫助下,收購了不少公司的股票,企圖逼爺爺從董事長的位置下來,但最終還是失敗了。公司還是郁家的,而爺爺和奶奶之間的關系也再不可能恢複,可是爺爺并沒有趕盡殺絕,隻是将奶奶的娘家人驅逐出了公司,将奶奶也趕出了郁家。”
“我奶奶在山上寺廟裏修身養性,沒有離婚,算是爺爺仁至義盡了,自那之後,家裏人再也不許提到奶奶的名字。錦初,你要記住,别輕易相信梵狄,他爸爸曾經跟我奶奶一起聯手對付郁家,差一點就得手了,我們跟他,不能走得太近,你明白嗎?”
郁北骁看得出來梵狄對錦初是非一般的感情,所以他得提醒錦初跟梵狄劃清界限。
原本是不打算說這些事的,可梵狄都能跳下海去救錦初了,郁北骁覺得,不說不行了。
錦初皺着小臉,腦子裏在不停地轉動,消化着剛才郁北骁說的話。
太讓人震驚了,郁家還有多少這種秘密啊?
郁北骁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他從小到大得到的溫暖少得可憐吧。
時時刻刻都要防着,明争暗鬥,防不甚防,那種日子,郁北骁都是怎麽熬過來的呢?
錦初歎了口氣:“梵狄那邊,我會有分寸的,你放心好了。我擔心的是……我希望小檸檬長大之後别卷入家族的紛争,你能辦到嗎?”
郁北骁挺拔的身軀微微一顫,這個問題,看似簡單,仔細想來卻是無比艱難。
郁北骁是親身經曆過的,從懂事起直到現在,家族,商場,各種争鬥層出不窮,想要憑借一人之力掌控,談何容易?
郁北骁深眸一沉,似笑非笑地問:“難道你就不想兒子将來成爲郁家的繼承人嗎?”
“不想!”錦初毫不猶豫地就回答了:“郁北骁,我隻是個普通人,我沒有野心,說我沒出息也好,說我沒志氣也罷,反正我隻想過平靜的生活,我希望小檸檬能過得輕松快樂,不想他成爲第二個你,或是第二個郁鴻章。小檸檬說他長大了想當運動員,那我們就好好培養他,我覺得當運動員可比當炎月集團的總裁要強多了,至少不用活在那些爾虞我詐的算計中。”
錦初清澈的眸子像湖水般透明,清晰直接地映照出她的内心世界,連半秒都沒猶豫就回答了,可見,這是她最真實的表達。
郁北骁凝視着錦初,看她認真的樣子,他不由得啞然失笑。
“你笑什麽?我很好笑嗎?”錦初嗔怨地瞪着他。
郁北骁将她摟在懷裏,無比感慨地說:“我是在笑自己運氣好,當初一時興起把你撿回家,原來居然撿到一塊寶了。”
錦初一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啊,我可一點都沒感覺到你把我當寶。”錦初嘴上這麽說,可就是心裏忍不住甜滋滋的。
“你說什麽?還沒感覺出來?”郁北骁臉一黑:“這麽快就忘記了,昨天晚上是誰不顧一切跳下海去救你啊?不把你當寶我能跳得那麽爽快?”
“呵呵……你說不定是一時沖動。”錦初讪讪地笑。
“一時沖動?好啊,下次要是我掉海裏,你也沖動沖動跳下來救我!”
“估計是不能了。”錦初無比惋惜地說。
“爲什麽?”
“因爲我不會遊泳啊……”
“……”郁北骁語塞,但立刻又咬牙到:“不會遊泳也沒事,我教你,這個夏天我一定把你教到學會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