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姿眼裏的神采瞬間退去,郁北骁心裏一疼,但想到錦初和孩子,他還是忍住了沒再勸慰。
沈雲姿擡眸點點頭:“謝謝你。”
郁北骁很欣慰,沈雲姿通情達理,不需要他多費唇舌她就能理解,體諒,這也使得他心中的歉意又多了一分。
郁北骁溫柔如水的目光凝視着沈雲姿:“你好好養病,我明天再來看你。”
“好……”沈雲姿回答得很幹脆,隻是她放在被單裏的那隻手卻攥得緊緊的。
郁北骁安撫了幾句就離開了,他沒時間逗留,這兩天公司裏的事務堆積了不少,他必須去處理。
……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郁北骁除了專心工作,下班就會回到大宅子去看郁鴻章。
當然了,也會想要跟錦初和小檸檬增進感情,可是這次錦初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硬是不理郁北骁。
郁北骁在這裏吃飯的話,她就帶着小檸檬去郁鴻章那吃,。
如果晚上郁北骁在這睡,錦初就将卧室門關好,不讓他進來。
總之她就是在盡量避免跟郁北骁碰面的機會。
一次兩次,郁北骁還受着忍着沒發作,當多幾次下來他就不能再忍了。
怎麽辦?現在錦初是鐵了心要疏遠他,小檸檬也不理他,這兩個對他至關重要的人都這麽冷淡了,他心裏能舒坦啊?
這麽下去不行,郁北骁覺得自己應該再想點别的辦法。
……
炎月集團總部。
郁北骁正在聽着秘書的彙報,臉色不好看,心情更是糟糕。
最近有人在暗中收購炎月的股票。這不是普通的股民,而是有預謀有針對性的。郁北骁暫時還無法将對方的身份查出,但他也不會任其發展下去。
手機響起的時候,郁北骁看到來電顯示的是秦川的号碼,心頭一個不好的預感陡然間升起,郁北骁迅速接了起來……
“大少爺,不好了……董事長他……暈倒了……”秦川帶來這麽一個令人心驚的壞消息。
郁鴻章暈倒,這可比他去醫院檢查身體嚴重多了,他倒下,預示着炎月和郁家将要大亂,郁北骁擔心的事終于還是發生了。
郁鴻章不是在家裏暈倒,而是在律師行。
毛秉華,男,現年五十二歲,任職郁鴻章的私人律師已經有二十個年頭了。
二十年來,郁鴻章對于毛秉華的工作很滿意,就連立遺囑這麽重大的事情也交由毛秉華來做。
根據毛秉華所說,郁鴻章是今天在律師行立遺囑時突然間暈倒,跟着就被送往醫院。
郁北骁和秦川在手術室門口候着,還有毛秉華也在。
毛秉華雖然年過半百,但他平時很注重保養和儀态,看上去并不顯老,到是頗有幾分知識分子的氣質。
郁北骁臉色沉凝:“毛律師,我爺爺爲什麽會暈倒?有什麽征兆或是在暈倒之前他吃了什麽,做了什麽?有沒有受到刺激?”
毛秉華搖搖頭:“老爺子當時隻是在喝白開水而已。我們談論的話題都很正常,不會刺激到老爺子,可是他就那麽毫無征兆地說不舒服,緊接着就暈倒,我也是被吓到了,第一時間就叫了救護車。我将老爺子喝的杯子和水都還留着,醫院在化驗。至于談話内容,郁總,你明白的,我不能透露。”
郁家的人很快就陸續趕來,一個個都表現出了對老爺子的緊張和關心,全都圍在手術室門口等着。
有的人心裏緊張的是老爺子遺囑會怎麽立,他手中的股票會怎麽分配?衆人各懷心思,彼此之間卻都是心知肚明。
終于還是走到這一天了,郁家和炎月集團,隻怕真是到了動蕩的時期。
郁鴻章獨斷專橫,對郁北骁的人生影響如此之大,此刻倒下了,郁北骁最該高興的,可他卻笑不出來,隻感到悲涼。
郁北骁對郁鴻章的心情是很矛盾的,他敬佩郁鴻章做生意的手段和頭腦,但他不喜歡自己的人生被人操控。
錦初是從上班那裏趕過來的,在醫院門口就看到有不少記者了,她是從後門溜進去的。
郁北骁看上去心情沉重,眉頭皺成了小山,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目光盯着手術室,久久都不曾移動一下。
錦初在他身旁坐下,她同樣也是爲郁鴻章擔心,心疼,這種非常時期,個人恩怨暫時抛到一邊了。
“爺爺的情況怎麽樣了?”錦初輕聲問。
郁北骁聞言,眸中閃過些許光亮,錦初的到來讓他的心莫名了少了些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