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過那個男人,讓他辭去在郁家的工作,但他沒有跟沈蓉說。這幾天他稱病告假,我派人去卻找不到他在哪裏。我猜測,或許是他不想面對沈蓉,所以裝病,借此離開郁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心虛。我會把他找出來。”
“哎,他是沈蓉那一房的廚師,聽說做的菜很好吃,沈蓉離了他,什麽都吃不慣了,吃什麽都說不好吃,真不知道他的廚藝是否真那麽了得。”
“廚藝是次要的,關鍵是沈蓉牽挂他,才會茶飯不思。”郁北骁一語道破,說到點子上了。
錦初現在腦子裏亂糟糟的,喬菊的态度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郁北骁當然知道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麽……沈玉蓮。奶奶的心病。
但錦初并不了解這段恩怨,郁北骁也不打算告訴,那是郁家的秘辛,是郁家曾對沈家最大的傷害,也關系到郁家的聲譽,如果能一直隐瞞,他希望錦初永遠都不要知道某些事。
……
不出兩天時間,郁鴻章昏迷的消息就傳得沸沸揚揚,媒體聞風而動,商界更是處于十分敏感的階段,炎月集團的競争對手們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而炎月的合作夥伴就憂心忡忡了。
商會裏的人都蠢蠢欲動,一些早就觊觎商會主席之位的人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很快就要到三年換屆的時期了,郁鴻章已經連任幾屆,是目前爲止本市商會主席連任最多次數的人。
多少人做夢都在盼着主席之位能從郁家手裏奪過來。
如今郁鴻章倒下,當然是他們的機會。
炎月總部。
這是全公司高層在郁鴻章出事之後的第三次緊急會議,這一次來的人是最齊全的,就連在外地的高管也都被緊急召回。
是第三次會議也是第三次吵架。
這些股東裏,有郁家的人也有些外姓人。
一位穿着棕色唐裝的中年男人黃敬,是外姓股東之中占有股權較多的一個。
他猛地一拍桌子,蹭地站起來怒視着郁北骁:“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我們全都是公司的元老,董事長病倒了,你憑什麽不讓我們去看?别以爲你是總裁就能隻手遮天了,我們跟董事長打天下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裆褲呢!”
黃敬這一嗓子,立刻惹來好幾位股東的附和,有了一個人開頭,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跟着……
“說得對!郁北骁,我們憑什麽相信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把董事長給軟禁起來了?”
“就是嘛,說不定有人想要借此機會篡位,所以才不讓我們見董事長。”
“……”
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郁北骁,潑了一身髒水,含血噴人。
爲了保護老爺子,郁北骁不隻是不準股東去看望,就連郁家的人進去病房都必須經過郁北骁的允許,必須在嚴密監視之下才能進去病房。
郁家的人冷眼旁觀郁北骁被外姓股東們“圍攻”,他們心裏都暗暗在幸災樂禍,紛紛在等着看戲。
如今這内憂外患的局面,不知道多少人等着郁北骁出錯。
一個個唾沫橫飛,見郁北骁沒有發話,他們越說越起勁了,還真以爲自己将郁北骁給唬住了。
郁北骁悠閑自得的坐在首席,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一手輕巧着桌面,嘴角還挂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叩……叩……叩……”
郁北骁輕巧桌面的聲音忽地停了下來,緩緩站起,不怒而威,慢慢地走向黃敬。
黃敬心裏一顫,不得不承認,他被郁北骁這種淩厲的氣勢影響了,産生了壓迫感。
“怎麽都不說話了?你們剛才不是說得很歡麽?繼續啊,我在洗耳恭聽。”郁北骁淡淡地冒出這麽一句,秘書差點将嘴裏的水都噴出來了。
郁北骁擡手輕拍了一下黃敬的肩膀,不急不慢地說:“黃敬,你手上這塊手表是寶矶在去年發售的全球限量,售價一百五十萬。另外,你素有收藏名表的愛好,上個月在拍賣行以三百八十萬拍到一支絕版手表。你兒子辦婚禮花去五百萬,你兒子在最近五年之内換了四部車,總價值加起來超過一千萬,你們還在國外買了幾套别墅,這些錢是哪來的?全都是你在炎月所得的分紅。如果你對炎月已經失去興趣,那你現在手上的股份,我以每股多出市價兩塊錢的價格買進,怎麽樣?”
“……”
黃敬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陣青一陣紅,給嗆得啞口無言。
同時他心裏的震驚也是無以複加,郁北骁對他家的事那麽清楚?可想而知,平時郁北骁暗中都在監視着他全家的一舉一動嗎?
這也太可怕了,就連其他的股東,包括郁家人都紛紛變色。
試想一下,你不知道對方在做什麽,而對方卻暗地裏把你了解得一清二楚,你想要隐瞞的東西都被人洞悉了,這是怎樣的恐怖?
“怎麽?黃敬你不願意賣股份嗎?你們對我爺爺真是出于關心嗎?現在公司由我做主,每一個想要趁機渾水摸魚的人,最好都安分點。如果你們不服氣,可以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把股票賣給我。我隻說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郁北骁這話是對黃敬說,也是對在座的每個人說。絕對的狠,絕對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