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初将小檸檬抱在懷裏,緊緊護着,一時間她身上的氣勢變了,隐隐透着不容侵犯的威嚴,一時間将傭人震住,不敢再上前來一步。
錦初也不知道原來自己竟還會打人,可她一點都不後悔,爲了保護孩子,她沒什麽不可以做的。
錦初越是不服軟,喬菊越是不肯善罷甘休!
“放肆!你簡直無法無天了!現在郁家由我做主,我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你這脾氣!你們既然母子連心,好啊,那就一塊兒去佛堂跪着!”喬菊狠狠地撂下話,沖着娘家人使個眼色。
喬新長得尖嘴猴腮的,這麽陰森森地笑着更是顯得殲詐無比,他和她老婆同時走過來拽着錦初,兇神惡煞地說:“傭人治不了你,我們來伺候你!走,去佛堂!”
錦初抱着小檸檬,無法掙脫幾人的禁锢,逼迫着往前走。
她不敢放開小檸檬,生怕孩子會被喬菊的弟弟傷到。
小檸檬身子本來就弱,才這麽小就要去佛堂跪着,喬菊簡直是喪心病狂。
錦初真是連殺人的心都有了,聲嘶力竭地嘶吼:“喬菊死老妖婆,不得好死!”
佛堂,原本在郁家宅子裏是沒有的,但自從喬菊回來之後就将一間空置的屋子鬧騰成一間佛堂了
每天喬菊還會在裏邊誦經念佛,她甚至會吃齋不吃葷,可即使是這樣也洗不淨她那顆黑暗的心,腐爛的靈魂。
她就是一隻在深山裏關久了的兇獸,放出來了,加倍地對人進行報複。
郁鴻章昏迷不醒,喬菊在這個家裏橫行無忌,欺淩誰最讓她感到爽?當然是錦初了。
此時此刻,錦初逼迫跪在佛堂前……直接跪在的地上,連蒲團都被拿走了的。
喬菊之所以會弄出這麽個佛堂在郁家大宅,絕不是因爲她有慈悲心腸,而是因爲她太邪惡了,她要靠着每天念經誦佛來企圖讓自己心安一點,她心虛,她也怕遭天譴。
錦初跪在地上,但她不會讓小檸檬也跪着,她将孩子抱在懷裏緊緊護着。
喬菊說讓小檸檬也來佛堂跪,主要目的是殺殺錦初的銳氣,擺擺自己的威風,她的目标不是小檸檬,畢竟這是郁家的直系血親後代,她就算是不喜歡也暫時不能做得太過分。
但喬菊對錦初就不會顧忌那麽多了,因爲她知道郁北骁最近除了忙公司的事就是去醫院看望郁鴻章,還會抽空陪着一個叫沈雲姿的女人。
正是因爲郁北骁這樣,喬菊才覺得錦初根本不受郁北骁重視,她才會越發肆無忌憚。
嫁入豪門大戶不是那麽好過的,加上錦初毫無背景,注定了她在這個家裏不會生活得開心。
喬菊見錦初一臉憤恨的表情,滿以爲錦初又會罵她,眼神更加惡毒了:“你膽子不小,剛才不是罵我嗎?現在繼續罵呀,接着罵,我看你這張嘴能不能罵出朵花來!”
錦初雖然是被人按着,可她的眼眶裏連一點軟弱都看不到。
她不哭,不求饒,更不會怕了這個老妖婆,對方越是要羞辱她,她就越是被激起潛藏在内心深處的鬥志。
錦初忽地笑了,露出幾分狠意:“喬菊,今天的事我會牢牢記住,你也别忘了,風水輪流轉,指不定哪一天你就失勢了,或者說,在你有生之年,指不定也會有需要求我的一天。你們人多,但是隻要你們弄不死我,加在我和我兒子身上的苦難,總有一天我會統統找回來。”
這番話,錦初這麽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甚至沒經過思考,說得相當流利,仿佛是早就醞釀在心底已久的。
并且在這一霎那她有種莫名的信念,就好像郁家這座大山真的有一天會被她俯視一般。
這是連她自己都感到奇妙的想法,在腦海裏閃爍,猶如激烈燃燒的煙花般燦爛。
喬菊在短暫的驚愕之後,陰恻恻地笑起來,像是聽見了最好笑的笑話。
她的娘家人也是肆無忌憚地大笑,嘲諷着錦初,看向錦初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是的,在他們眼裏,錦初一定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番話。
這幾個人醜陋至極的嘴臉讓錦初感到惡心,她将小檸檬護在懷裏,不讓孩子被這種笑污了眼睛。
“寶貝兒,乖,别看他們,躲在媽媽懷裏就好,有媽媽在,别怕。”
錦初略顯蒼白的臉蛋上浮現出溫柔和藹的笑,她身上籠罩着一層神聖的光暈,這是母xing的光輝。
喬菊愣住了,敢在她面前公然叫闆的人,實在太少了。
郁鴻章,郁北骁,梵頂天,這些都是非凡的人物,而現在又多了一個錦初,怎不叫喬菊窩火?喬菊在憤恨之餘也有幾分佩服起錦初的意志,比起她生的那幾個子女,但從意志上來說,錦初無疑更強。
“呵呵……你不止牙尖嘴利,還異想天開啊,想要站得比我們高,估計你這輩子都達不到了,除非你死了再重新投胎!”
喬菊陰冷的聲音撂下來,不屑地瞄了錦初一眼,招呼她的娘家人離開佛堂吃飯去了。
走到門口,喬菊還不忘回頭吩咐傭人:“給我看緊了,要是有人不老實,馬上通知我!”
“是!”傭人異口同聲地回答,态度恭敬極了。
現在不是兩個,而是四個傭人在看着錦初和小檸檬,往佛堂門口一站,錦初就是再多出兩隻手兩隻腳也無法擺脫了。
在壓迫之下,錦初也不會求饒。
喬菊最恨的就是這點,錦初越是有骨氣,喬菊就越想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