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骁聞言,正眼都沒瞧喬菊一下,隻是蹲下身子,眸光柔和地看着小檸檬。
這小家夥撅着嘴瞪他,一副警惕戒備的樣子,像隻炸毛的小貓咪。
“兒子,讓爸爸保護你,好不好?爸爸保證不會讓你和媽媽分開。”郁北骁眼裏的慈愛,特别溫柔,瞳眸深如大海,帶着幾分希冀的神色。
小檸檬聽聞郁北骁這話,原本想躲開他的,但現在也不動了,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郁北骁,稚嫩的聲音說:“你說的是真的嗎?”
郁北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輕輕點頭:“是真的。”
說着,他伸出手将小檸檬抱在懷裏,這小不點兒也不掙紮了,任由他抱。
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太害怕跟媽媽分開了,而郁北骁說保證能讓他和媽媽不分開,他從郁北骁身上感到了安全感。
這小身子抱在懷裏,郁北骁也禁不住一陣心顫,孩子都是脆弱的,更何況是他這可憐的病弱的孩子,在他懷裏抖得這麽厲害,可見被喬菊吓得不輕。
這一幕,讓錦初紅了眼眶。
錦初知道小檸檬心裏一直都是惦記着郁北骁的,現在孩子被他強健有力的臂彎抱着,暫時不用怕了。
喬菊則是惱羞成怒,一聲呵斥:“郁北骁,你不會是想同意她将孩子帶走?”
錦初心驚,緊張地望着郁北骁,他會怎麽做?他的态度,才是決定她和孩子命運的關鍵。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郁北骁的身上,錦初和小檸檬的去留,真正能左右的人,隻有他。
小檸檬不懂大人之間的恩怨,但至少他知道,如果爸爸不同意他和媽媽一起離開,如果他真的跟媽媽分開了,他就再也不會相信爸爸。
小檸檬紅通通的眼眶裏盈滿了淚光,可憐巴巴地望着郁北骁,孩子這令人疼惜的小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他,保護他。
身爲父親,郁北骁的心也是在疼着的。
他沒有看喬菊,隻是平靜地看着錦初,深眸裏有着她不懂的複雜。
錦初也在看他,眼裏的痛惜,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相對無言,這是距離上次戒指事件之後兩人第一次這麽近的對視,仿佛有種隔世的感覺,陌生又熟悉。
錦初眼神中的哀怨和控訴,郁北骁都能一一看懂,隻是他的苦澀,她是否能體諒一二呢?
郁北骁涼薄的雙唇輕啓:“你一定要帶着孩子走嗎?”
錦初她一刻都不想再看到喬菊以及郁家人那些醜陋的嘴臉,她必須要離開!
錦初強忍着心酸:“是,我已經決定了。希望你不要阻止我,郁家現在是什麽樣子,你不是不知道,我和小檸檬離開了,對大家都有好處,尤其是你和沈雲姿,你們今後雙宿雙栖,再也不會有我這礙眼的人存在了,這不是皆大歡喜麽?”
雙宿雙栖?礙眼?這種詞兒,使得郁北骁緊蹙的眉宇間流瀉出一絲淡淡的薄怒,她還是這麽認爲,她還是認定他和沈雲姿了?
郁北骁眼底掠過一抹狠色,柔和的目光變得冷硬:“好,我成全你。”
這幾個字,他是咬碎了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狠,冷,絕。
錦初呆滞了,不知道是太意外還是太高興,心底深處悄然龜裂出絲絲裂痕,有什麽東西倏地崩塌,頃刻間碎了一地。
每一種離開都會伴随着眼淚和傷感,每一種别離的背後都藏匿着一顆滴血的心。
一旁的喬菊在聽到郁北骁的決定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跟看瘋子似的看着郁北骁,怒不可遏:“你竟然同意了?你是被這女人迷暈了嗎?讓郁家的血脈流落在外,你就算是死了都沒臉見郁家的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