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錦初依偎在郁北骁懷裏,小鳥依人一般,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無辜地充滿了同情望着喬菊:“我們走啦,你繼續發洩吧,注意一下攝像頭。”
說着還揮揮爪子貌似很是親切的告别,然後跟郁北骁一起轉身走向電梯那邊。
郁北骁摟在錦初肩膀上的手緊了緊,腳步卻是格外輕快,性感的嘴唇忍不住上揚,可以看出他心情不錯:“商場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鄧林,我根本就沒收買他,是他自己選擇投給我票的,至于原因,喬菊你好好想想就明白了。我要跟老婆回家吃飯,恕不奉陪。”
郁北骁飄忽的聲音傳進喬菊耳朵裏,除了憤怒之外,她也感到驚奇,怎麽鄧林居然不是郁北骁收買的?
但爲什麽鄧林會投票給郁北骁?喬菊一時想不通,隻得氣急敗壞地望着郁北骁和錦初離去,眼神充滿恨意。
鄧林爲什麽會投票給郁北骁,其實原因很簡單,郁忱是鄧林想要扶持上位的人,商會主席的位置如果落到喬家人手裏,将來郁忱若是掌控炎月,實力豈不是要打折扣?
商會主席隻要還在郁家人手中,等扶持郁忱上位之後想要奪過來就不是難事。
鄧論老謀深算,掙紮權衡很久才決定要投給郁北骁一票。
郁北骁和錦初走進了電梯之後,錦初立刻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先前甜甜的笑容也不再了,緊抿着唇不說話,低頭不看郁北骁,氣氛又陷入了沉默。
“怎麽了?剛才不是還說我們一起回家吃飯嗎?”郁北骁垂眸凝視着眼前這小女人,十分不喜歡看到她臉上的失落……他的心會揪緊。
“剛才隻是爲了配合你,又不是真的要跟你吃飯。再說了,我們還有家嗎,我們已經分居了。”錦初說得小聲,粉腮變得有幾分蒼白。
郁北骁聞言,臉色一沉,心情也随之蒙上陰霾,聽到分居兩個字,他隻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胸口蟄了一下。
他不明白錦初怎麽又跟鴕鳥似的縮起來了,并且還一副不肯原諒他的架勢,難道她答應和他一起來競選會,不代表之前的矛盾解開了?
錦初擡眸望着郁北骁,清澈的瞳眸裏暈染上了淡淡的憂傷:“我隻是一個很平凡的人,我的世界很簡單,可你的世界太耀眼,就像是高挂在雲端一樣。我們永遠都站在不同的水平線上,你覺得我們真的合适嗎?你想跟誰在一起就去吧,也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郁北骁深沉的目光緊緊籠罩在錦初身上,眼底的寒意蔓延出來,混合着幾分複雜的光芒。
“你是在告訴我,你覺得自己不配當我的妻子?我應當找一個條件家世都好的女人過一輩子,這才算是正常的,适合的?”
郁北骁心裏有股火苗子在蹿,眸中崩出精冷的光:“我出身在郁家,這是我能選擇的嗎?什麽叫做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的世界,你真的有試過要走進來嗎?我們是夫妻,我們有孩子,我們爲什麽不可以互相融合成一個世界?在你眼裏我有很多事都做得不對,但你有沒有真的體諒過我的處境呢?你真的了解過我的世界嗎?你隻是站在遠遠地看着,冷靜又倔強地看着,現在卻說不适合?麻煩你下次找個更好的借口來打發我!”
低沉的聲線夾雜着痛惜和愠怒,在郁北骁說完之時,電梯也剛好到了一樓。
郁北骁狠狠地甩開錦初的手,大跨步走出電梯,頭也不回,隻帶起一片冷風。
郁北骁受刺激了,被錦初的話徹底激怒了,他如果再不走,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對她發更大的脾氣。
如他所說,他出生在郁家不是自己能選擇的,爲什麽女人要拿這個來說事,就不能抛開他的身份而隻注重他這個人嗎?
難道因爲是郁家人,所以連感情和婚姻都沒資格去擁有了?
錦初呆呆地站在電梯門口,她還沒能一下子消化掉郁北骁說的話,可他的字字句句卻在她腦子裏回蕩着,聲音不斷在放大,那一連串的質問猶如晨鍾暮鼓撞擊着她的心靈,發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