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隻見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赫然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令在座的每個人都驚了。
“哈哈哈,你終于來了!”郁鴻瑞面露喜色,趕緊地走過去相迎握住了對方的手。
中途趕到的這個人顯然跟郁鴻瑞很熟絡,并且與此刻的股東大會有着重要的關系才會出現在這裏——毛秉華。
郁鴻章的禦用律師毛秉華。
喬菊第一個沉不住氣,拍桌子怒吼:“郁鴻瑞你在搞什麽鬼!”
喬菊的反應有點怪,除了憤怒之外似乎還有些别的什麽,看向郁鴻瑞的表情裏憤怒多餘震驚。
郁鴻瑞在數雙眼睛的注視下,依然是掩飾不住興奮,沖着毛秉華微微點頭,對方也同樣點頭示意,然後轉身面向着所有人,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文件。
郁北骁倏地橫眉:“毛秉華,你這是幹什麽?”
毛秉華臉上帶着職業的微笑,用公式化的口吻說:“各位,我是來宣布郁鴻章董事長留在我這裏的一份文件,也就是他昏迷之前在我律師樓所立下的。”
什麽?
“毛秉華,我爺爺過不了多久就要出院了,這份遺囑至少現在是無效的,隻有在我爺爺真正走的那一天開始才會生效,這一點,還需要我告訴你嗎?專業律師……”
毛秉華不慌不忙,那千年不變的假笑讓人有種想抽他的感覺。
“郁鴻章董事長所立下的并不是遺囑,而是一份委托文件。郁鴻章董事長的意願是,假如他死亡或者發生不測,當他不能自主支配他名下炎月集團股份的時候,他所擁有的股份将自動轉到他的親弟弟,郁鴻瑞名下。這份就是原始文件,請大家過目。”
毛秉華将文件攤開,放到了郁北骁面前。
這一番話,無疑是丢下一顆重磅炸彈!先前還是二比二的僵局無法打破,現在不隻是打破了,簡直就是翻雲覆雨峰回路轉!
黃敬以及另外兩個外姓股東都傻眼兒了,感覺這一幕太不真實……如果毛秉華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說,郁北骁和喬菊都要靠邊站,而公司的新任董事長居然會是……郁鴻瑞?
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結果,郁鴻瑞平時不聲不響的,怎麽突然就冒出來了?
“不……不可能!怎麽會是郁鴻瑞?我不信……我不信!”喬菊此刻仿佛吃了蒼蠅一樣,死死瞪着手裏的文件,情緒萬分激動。
現在可好,本是郁北骁和喬菊的鬥争,郁鴻瑞半路殺出來唱主角了,并且還有毛秉華在。
毛秉華不動聲色地說:“各位,這份文件雖然讓大家意外,但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是郁鴻章董事長在出事前親自立下,有他本人的簽名還有私章以及手印。我是郁鴻章董事長的私人律師,今天來這裏隻是爲了告知大家這個消息。”
這段話志在強調他是郁鴻章的律師,但是,真的可信嗎?
郁北骁鋒利的眼神如刀,帶着倒刺一般,微微眯起的瞳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郁鴻瑞此刻那副勝利者的表情,他不會傻到真的相信這是爺爺本人的意願,擺明了這是毛秉華和郁鴻瑞串通起來作假,僞造文件!
隻是想不到郁鴻瑞藏了這麽多年,到頭來卻用這樣最卑鄙最無恥的手段铤而走險,或者說,郁鴻瑞的低調,他的與世無争都是僞裝的,爲了就是等這一天的到來!
簽名,私章,手印,全是郁鴻章的沒錯,但如此鐵的證據同時也有最大的漏洞。
簽名可以僞造,私章和手印嘛,郁鴻章當時在毛秉華辦公室裏暈倒,他的私章被毛秉華用來蓋一下,再趁他不省人事的時候蓋個手印,這都太簡單了。
“郁鴻瑞……”郁北骁開口,聲音陰冷無比:“真是難爲你了,給爺爺下毒,是你指使的吧?當時在毛秉華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麽,隻有你們兩個最清楚了,由此可見,爺爺在毛秉華辦公室吃的那一杯白開水裏,含有誘發他所中慢性毒的藥引,隻不過,毛秉華因爲身份的便利,可以在救護車趕到之前就爺爺喝過的白開水換掉,毀滅一切證據,這樣确實是神不知鬼不覺,我也想了很久沒能想通之間的關聯,現在我看到你們兩個狼狽爲殲的樣子,以前的許多疑點都豁然開朗了。”
聽似淡然的語氣中含着幾分肅殺的味道,郁北骁将這關系到人命的事情如此雲淡風輕地說出來,不但沒讓人輕松,反而是感覺如同心上被重重砸了一錘。
郁鴻瑞和毛秉華同時變色,郁北骁太可怕了,能推斷出這麽多的事情,大緻還原了郁鴻章在毛秉華辦公室昏倒的場景,爆出毛秉華和郁鴻瑞這兩個人才是害郁鴻章的罪魁禍首,這結論太驚悚,但仔細想想又充滿了可信的道理。
“郁總,請注意你的言詞,你剛才說的那一番話有證據嗎?沒有的話,我可以保留起訴你诽謗的權力。”毛秉華故作鎮定地擺出沉穩冷靜的姿态,但他卻忍不住又推推鼻梁上的鏡框,借此動作來掩飾那一絲隐約的慌張。
郁鴻瑞也是一臉怒容地喝斥:“郁北骁,你怎麽可以含血噴人,那是我哥哥,我怎麽會對自己的親哥哥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