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鴻章這幾天一直都拒絕見喬菊,在進手術室之前就簽署了一份離婚協議,吩咐秦川,不論他能否平安從手術室裏出來,這份協議都一定要讓喬菊簽字。
郁鴻章再也不會有一念之仁,這個女人,是時候跟她徹底斷絕所有關聯了。
郁北骁神出鬼沒的,在郁鴻章剛推進手術室,他也出現了。
秦川和洪戰一見他到來,立刻站了起來。
“大少爺……”
“大少爺。”
兩人同時出聲,眼裏都是焦急和擔憂。
“大少爺,您這幾天去哪裏了?好歹也讓我們知道一聲啊。”
秦川也是苦着老臉說:“您一個人太危險了,現在郁家正是多事之秋,以前那些商場上的競争對手萬一想趁現在對您不利,那……”
郁北骁深沉的眸光裏迸發出淡淡的精光:“我隻是這幾天想清靜清靜而已,雖然我不是總裁了,但不代表我會任人宰割。”
洪戰和秦川互相對望一眼,彼此都放心了些,看來大少爺的狀态足以應付那些潛伏的危機,這就好。
“秦川,這些日子多虧你在爺爺身邊照顧,原本是想等爺爺手術之後,放你一個長假,不過,以爺爺的狀況,我要将他安排去鄉下靜養,而我就打算去做其他的事,所以還得麻煩你。”
“大少爺,您千萬别這麽說。我不要放長假,我隻想照顧董事長,哦不,照顧老爺。”秦川也知道現在再稱呼董事長是不妥,會引起人的傷感。
郁北骁很欣慰,秦川就像他身邊的洪戰一樣,盡忠職守。
洪戰緊張地看着郁北骁:“大少爺,您準備去哪兒?一定要帶上我啊!”
“洪戰,你也很久沒有放假了,明天開始你就自己安排吧,過段時間我再聯系你。”
郁北骁就像是要出遠門一樣的交代着,洪戰說什麽都不肯離開郁北骁,但顯然這次不郁北骁是真的下決心要自己冷靜冷靜,不想有人打擾,因此态度很堅決。
洪戰也沒辦法,如果實在不能跟着,那就隻有盼着郁北骁能早點走出心理陰影吧,或許那時候就會回來了。
這總比以後都不知道消息更好,隻要不被趕走,洪戰願意等。
這情景真是讓人心酸,老爺子在手術室裏還沒出來,門口等候的也就隻有這三個人。
因爲今天的手術是保密的,郁北骁沒有通知郁家的人,怕走漏風聲,萬一有爺爺以前的仇人要想趁機将爺爺置于死地……
郁北骁并不怕邵擎和錦玉柔會在這時候對爺爺不利了,他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接下來他們應該是會想郁鴻章能活着親眼看到郁家的衰落,所以,他們反而不會動手。
幾個小時過去了,終于見到杜澤濤拖着疲倦的步伐走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杜澤濤如釋重負地說。他眼裏紅紅的不是血絲,而是心情複雜所緻。
郁北骁等三人聽到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全都長長地松了口氣,洪戰和秦川更是激動得大叫。
郁北骁雖然沒這麽叫嚷,但心裏也是十分激蕩澎湃,還好爺爺沒事,否則,郁沈兩家的恩怨隻怕是永遠都解不開了。
郁北骁早就跟郁鴻章商量好,手術後要安排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安心靜養,不再過問郁家和公司的事。
至于跟沈家的恩怨,郁鴻章如今說什麽都沒用,錦玉柔是不會聽進去的,更不會相信郁鴻章的話,不會相信郁鴻章沒有下過命令放火滅口。
隻有郁北骁相信是不夠的,當年的事确實有太多疑點,而表面上看,誰都會認定是郁鴻章幹的。
安頓好郁鴻章之後,郁北骁辭去了商會主席,他再次消失了。
這回,他不隻是消失幾天而已,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出現,沒人知道他幹什麽去了。